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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拍照还是来看展?沉浸式展览让你“沉浸”了吗


时间:2021-08-24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拍照还是看展?沉浸式展览让你沉浸了吗

在“暗室”中,观众通过声、光、电等多媒体手段和互动体验沉浸其中。随着沉浸式展览越来越多,有人感到困惑:从策展时的“不拍照”到“线上名人拍照点”,展览的角色发生了哪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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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女孩杨慧妍记得,2019年8月初的那个下午,她在北京青年艺术家聚集的艺术街区798,花了一百块钱几十张票,看了一场著名互动艺术团队创作的光影艺术展,单程一个小时,在户外排队等了几十分钟,最后只在展厅里待了一个小时。“现场效果和宣传照差别很大。看起来像照片里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看起来像去了菜市场。人太多了,感情没有培养起来。我只看了一场热闹的活动。”

当然,也有美好的回忆。杨在故宫看了互动艺术展《清明上河图3.0》。观众以第一人称体验了北宋都城汴京的烟火,成为长卷中的一个人物,看完让人久久难忘。

看展览已经成为年轻人重要的生活方式之一。近年来,沉浸式展览已经成为“在线名人”。在“暗室”中,观众通过声、光、电等多媒体手段和互动体验进行“沉浸”。随着沉浸式展览越来越多,有人感到疑惑:展览真的能让人“沉浸”吗?观众是来拍照还是来看展览的?

追逐文化流行,不忘文脉根基

“在内容上,我希望能看到动漫,比如哆啦a梦、龙猫,还有高质量的文物展览。在技术层面,希望沉浸式展览有精美的布景、清晰的投影和良好的接收能力。”杨惠妍说,自己去身临其境的展览,期待的是一个愉悦的环境,在身心放松的同时学习知识。

杨惠妍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普通观众的心声,也就是所谓的“寓教于乐”。

在搜索引擎中键入“沉浸式展览”,有很多大型展览如《你,我的缪斯》 《遇见敦煌光影艺术展》。

《遇见敦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原院长常莎娜担任艺术顾问。她从小跟随父亲常书鸿在敦煌临摹壁画,致力于将古代壁画的传统图案与现代设计相结合。在她看来,艺术与科技的结合是大势所趋,可以迅速让更多人了解丰富的文化。光影艺术展是一种新的实验和实践。但常莎娜也强调,“在追求文化大众化的同时,不要忘记语境的基础”。

本次展览以敦煌石窟《鹿王本生图》为灵感,用动画重新诠释了九色鹿救落水人的故事。近乎实物大小的敦煌雕像和壁画通过光影展示;整个展览过程中,使用了琵琶、四书、坛九、鼓等与敦煌相匹配的乐器。

北京大学考古与文化学院博士生Xi木良发现,近年来,由声、光创造的沉浸式展览越来越多,经常与博物馆互动,比如湖南博马王堆汉墓的投影。现代光影技术似乎让观众回到了2200多年前辛追下葬的那一天。“这绝对是一件好事,观众看完之后可以有更全面、立体、直观的感受。”

在颜木良看来,参观沉浸式展览就像看一场演出,有具体的参观流程,一个一个看;它也像一种流行文化的快速消费品,给人们带来更清晰、更强烈的刺激。“去博物馆看展览需要你有主动学习的意愿;体验沉浸式展览相对容易。当观众更舒适地接受沉浸式展览的预设时,能否独立思考又是另一个话题。”

有的是“幻灯片展”,有的能让人“惊心动魄”

马鑫创立的公司在中国更早开始做沉浸式展览。据他观察,大约从2016年到2017年,沉浸式展览呈现绝对上升趋势。当时,莫奈的一个展览

“沉浸式展览,从技术上讲,是以数字化的形式呈现的,已经广泛应用于商业领域,比如车展和数字产品发布。当技术与艺术相结合,一种新的展览形式就诞生了。”马鑫说。沉浸式展览刚在国内出现时,观众感觉特别新鲜:过去看展览相当于盯着一件作品或一件物品看;现在,观众身处更大的场景,周围的一切都在“动”。有音乐,甚至有气味,带来全方位的感受。“一个好的沉浸式展览能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有需求就有供给,因此自2018年以来,沉浸式展览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尤其是在年轻人文化生活活跃的一线城市,如北京和上海。“质量可以说是参差不齐。有些展览一点也不沉浸,是‘幻灯片放映’。”马鑫说。

2018年,马鑫举办了沉浸式展览《你,我的缪斯——从梵高到马蒂斯》,展示了从梵高到马蒂斯过去一个世纪的经典画作。视觉上,达到了裸眼3D效果。在策展中,每个艺术家搭配独立的音乐,每个空间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味道。该系列已成为IP,迄今已有14位艺术家参展。

“随着沉浸式展览越来越多,观众自然开始明白什么是好展览,不好的自然会被市场淘汰。”马鑫表示,2020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让线下展览停滞不前,但这也是艺术创作者静下心来思考沉淀的机会。

马伟认为,一个好的沉浸式展览,除了观众喜爱的软因素外,还需要满足一些硬条件:一是封闭、暗场的大型展厅为展览提供物理空间;第二,一套好的投影设备可以为光影效果提供技术支持。“作为一种与科学技术密切相关的展示方式,必须建立在这些基础之上。”

>拍照成为观展的程序之一?

  在年轻人聚集的问答社区知乎上,有人提问,“从‘禁止拍照’到策展时就已设置好‘网红拍照点’,展览的角色在发生着怎样的改变”?从某种意义上说,沉浸式展览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这种转变。比如,在798的那个展览上,杨荟琰发现,“大部分人去是为了拍照,现场看到许多穿着各种奇装异服自拍的”。

  “了不起的苏小姐”在这个问题下回答,其实一些“网红”展览并不能算艺术展,既无主题也无艺术家,展览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人提供拍照的彩色布景。而这也并不是中国才有的文化现象。在美国,从2015年开始,一些大城市就出现了一批批Instagram的拍照圣地,不仅门票价格不菲,门口还常常排队,“这类沉浸式展览,实际上属于娱乐场所”。

  也许与拍照相比,更让观众不舒服的观展体验是:人太多、太闹!此前,一个梵高艺术的沉浸式展览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用影像技术还原梵高200多幅画作。然而,现场引导欠佳、拍照的人原地不走、孩子追逐打闹……这都让奚牧凉觉得沉浸感大大受挫。

  马昕觉得,拍照并非坏事。以前人们觉得博物馆、美术馆是“高大上”的地方,沉浸式展览的出现,让人们感知艺术的门槛降低,把本来在馆外徘徊的一部分人吸引进馆。

  “中国的观展市场近几年刚刚起步,观众去看展后,拍照发朋友圈成为必须要做的事。人们在社交媒体上立一个爱看展览的人设,至少说明他们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马昕说,“换个角度,看艺术展览能成为年轻人追捧的生活方式,这是一件好事。发朋友圈的时候,得想文案吧,那就得去了解下这个展览的内涵、这个艺术家的故事,这就自然而然开始接受文化的熏陶了。”

  作为策展方,马昕坦言,其实沉浸式展览在设计之初,就会有意识地为观众提供拍照的便利,比如,设置一些打卡场景,在宣传时还会教你如何拍照好看,“从传播的角度,观众分享照片,即是对展览的宣传,而且互动本身也是沉浸式展览很重要的一部分”。

  “有的沉浸式展览的确很适合拍照,但这不是展览最终的追求。我们依然希望观众进来这个‘黑屋子’后,能和艺术家有灵魂的交流。”马昕说。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蒋肖斌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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