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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故宫修文物,参与修复传说中的乾隆花园……


时间:2021-08-25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乾隆皇帝《符望阁诗》中的一句话“累死累活,牵挂尘埃”,道出了他对养老的追求。在现实生活中,乾隆皇帝还建了一个花园,让他“照顾自己”。这就是位于紫禁城东北角的宁寿宫花园,俗称乾隆花园。

虽然甘龙本人没有在这座专门为他建造的宫殿里住上一天,但可以想见,甘龙花园的规格和皇帝一样高。耗尽了无数技艺精湛的工匠的心血,背后依然凝结着一代又一代工匠的心血和匠心。

Zhongxin.com记者近日采访了参与甘龙园林修复的权威专家,为您揭秘“修旧如旧”的幕后故事。

杨泽华对比《蒋懋德画山水图贴落》修复前后。盛佳鹏 摄

杨把还原前后的《蒋懋德画山水图贴落》进行了对比。盛家鹏

为文物治病延年:故宫传统技艺传承有序

作为国家级非遗项目“古代书画装裱修复技艺”的第三代传承人,故宫文保科院书画修复组组长杨,于1985年进入书画修复科,主持修复了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大量书画文物。近年来,给他印象最深的是疲劳山水画的修复。

累翟琴位于故宫博物院甘龙园东北角,始建于甘龙三十七年(1772年)。这幅山水画由22幅独立的屋顶和墙壁框架组成,每幅画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场景。

这幅山水画是由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和他的弟子们用中国传统绘画颜料和西方焦点绘画方法绘制的。因为每一帧都是巨大的,每一帧之间的绘画意义是相互连贯的。西洋画使画的色彩层较厚,随年龄增长失去凝胶性,容易褪色,丝绸性质脆,修复难度很大。

杨带领团队,针对易褪色的矿物颜料,采用了面团除尘的方法。经过测试和分析,得出了固色胶的配比。化纤纸和海藻胶被用来加强丝绸画心,等等。在山水画修复中采用针对性的修复方法是没有先例的。

张铁城带领团队修复乾隆花园文物。张铁城供图

张铁成带领团队修复了甘龙花园的文物。图片由张铁成提供

“不沾手的湿面团是除尘的工具。面团不仅可以去除灰尘,还可以去除山水画染料的氧化层,使画重新明亮起来。”

帛画揭框时,必须用长纤维桑纸粘贴。只有有背纸的帛画才能填色贴回原位修复。团队找遍了安徽,终于在一个偏僻的纸厂找到了这种合格的古纸。《累斋》山水画修复工作进展顺利。

杨处理的《董诰花卉贴落》和《蒋懋德画山水图贴落》的修复过程,可谓“起死回生”。

这两张贴纸是甘龙花园福旺阁的。它们都是巨大的尺寸,高度超过四米,长度接近三米。前者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一个破碎的包袱”,后者出现时“几乎难以打开”。因为太大,在当年存放的过程中,框架纵向折叠了几次,然后横向对折,导致折叠处碎片大量,作品缺失,破损严重。

与卷轴书画相比,规模大、形式丰富多彩、内容吉祥,成为故宫博物院原陈列中一个颇具特色的展览元素。但是,卡贴的修复和保护难度较大:首先,由于卡贴尺寸较大,操作难度较大,在修理工露出画心、色彩饱满时考验其耐力。而且粘贴画的破损程度高,破损情况复杂,对修复者的技术要求高。

"最小的一块只有小指指甲的大小."杨回忆说,书画团队仔细地将每一幅作品清理在一起,试图像拼图一样找到它的位置。每次他们找到一个,他们特别高兴,然后他们得到了加强

有着近40年修复这幅大型黏贴画经验的杨,认为现代科技的介入,让传统的修复技艺“更加强大”。比如他运用科技手段,在修复前从外部环境和自身材料的稳定性收集数据,从而全面了解文物的病害机理;修复过程中,对后续检测数据的全过程进行比对测试,加强科技检测与临床修复的契合度,使最终的修复结果更加严谨。

杨泽华(左)指导书画修复。盛佳鹏 摄

杨(左)指导书画修复工作。盛家鹏

玉雕大师助力:在故宫修复文物,就像和前辈人对话

福王阁内檐的装饰工艺是乾隆时期

江南工艺的代表,集中反映了木雕、双面绣、竹丝镶嵌、錾铜、珐琅、雕漆、软硬螺钿、玉雕等清代工艺的顶尖水平,并且打破器物的界限,把工艺铺陈扩张到整个室内空间。例如沉香嵌玉花窗、双面绣槛窗、点螺雕漆迎风板等等。相比只有200多平方米的倦勤斋,符望阁的修复工程更为艰巨。可以说是“七年倦勤斋,十年符望阁”。

  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中国玉石雕刻大师张铁城带领的团队承担了乾隆花园内部装饰陈设玉器的修复工作。他回忆,第一天来到故宫的修复工作室,看到的是一块落了厚厚尘土的大木板。这块出自符望阁的紫檀边框百宝嵌炕檐板,满是坑坑洼洼,里面的玉石基本上脱落没了,因为缺失部分太多,原本图案几乎无从考证。

  为了修复好这块炕檐板,张铁城和同事们研究了一个多月才敲定修复方案。首先就是清理文物。这是个细活——用吸尘器清洁除尘、用鬃刷轻刷扫表面、用棉签沾稀释的乙醇溶液进行表面擦拭,脱落部分的木底有大量的胶和粘腊,要用大刻刀把它们刮下来,再用小刻刀把边角残余物和胶与腊的碎屑清除干净,露出新木茬口以便粘接拼镶……整个过程十分复杂,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做到严丝合缝。但比起后面修复这块炕檐板上缺失的嵌件来说,起初的清理文物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

  他介绍,炕檐板所需补配材质有螺钿、牛骨、玛瑙、和田白玉、和田青玉、孔雀石、青金石和琉璃,要根据所需补配的嵌件的颜色、形状需找合适材料,保证其色泽、光泽、平整度以及厚度与原件基本一致。“寻找玉石本来就很难,寻找和乾隆时期相近似的材料就更难。”买料,要去新疆的玉石开采现场;搜料,更要凭借运气,他直言能修好故宫文物全靠在老北京玉器厂买的一批老玉料,“用完就没了”。

  一组紫檀木嵌玉十六罗汉屏,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玉雕大师都觉得震撼。这组屏风是大臣进贡给乾隆皇帝的,据史书记载,乾隆龙心大悦,当即把云光楼上所供围屏尽数撤销,把此屏风供奉于上。屏风正面用和田白玉片镶嵌出十六罗汉像,粗细不一的衣纹线条,小的如黄豆粒大小,长不过四十公分,也全部用细长的玉片勾勒,“修复时制作工艺上难度很大,一使劲玉就有可能断,必须轻拿轻放。”

故宫资料图。杜洋 摄 故宫资料图。杜洋 摄

  从文物的修复上,往往也能看出历史兴衰的变化。修复另一件花卉挂瓶,张铁城很奇怪上面的牡丹花、玉兰花多以寿山石、青田玉这样红红绿绿的石材胡乱镶嵌上去,不仅周围有很大缝隙,而且也没进行任何雕刻和美化处理,就是一块料往上一糊。后来他从专家处得知,这是清光绪时期修复留下的痕迹。一方面是国库空虚没钱修,另一方面也是有些人把修复的费用贪污了,随便找点儿像玉的石头补上就蒙混过关。

  如今,经过张铁城团队修复完成的乾隆花园建筑内檐装饰和室内可移动文物两大部分,近30组文物已焕然一新,被重新安装陈设于倦勤斋和符望阁中。

  说到收获,张铁城坦言,“在故宫修复文物,学到很多古老的技艺,就像和前辈人对话,能给后代留下点东西,就是我最大的收获和动力。”

  一点点打磨,每个小小的细节都一丝不苟对待,“择一事,终一生”的工匠精神,在杨泽华和张铁城们的手上、心中一代代传承。乾隆花园之美,见证的是薪火相传的匠心。

  记者:应妮 余湛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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