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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创业史》——经典之作的悠远回响


时间:2021-08-27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小说 《创业史》 ——

  经典之作的悠远回响(品味红色经典(33))

李云来

1952年,刘清36岁。当时,他曾参与《中国青年报》的创建,创作了小说《种谷记》 《铜墙铁壁》,并作为中国青年作家代表团成员访问苏联。在工作事业顺利的时候,刘清主动做出了人生中的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离开北京去陕西去基层。后来,他在长安县皇甫村扎根,在那里生活了14年。

  到生活现场去,走艰辛创作路

20世纪50年代初,刘清感到中国乡村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必须亲自去现场和村民一起参与,感受这种巨大的变化,才能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作品。人的生命“是一切文艺的唯一取之不尽的源泉”。带着这样的信念和文学理想,刘清主动选择了一条艰辛的创作道路。

从1952年到1956年,刘清没有发表过有很大影响的作品,很多人怀疑他深入生活的方式。刘清顶住了各方压力,不为所动。《创业史》主编王清楚地记得:“1956年是最苦的一年,也是他创作最关键的一年.他吃得不好,睡得不安稳,变得又黄又瘦,身体极度虚弱。”后来谈到这一年,刘清笑着说:“那真的是重生了,极其尴尬。这是我创作最艰难的一年。”刘清写《创业史》第一部的时候,没有脱离实际,和大家开会,给群众和干部出主意,想办法。直到1959年,刘清的小说以《稻田风波》的名义在《延河》杂志上连载,1960年由中国青年出版社以《创业史》的名义出版。《创业史》出版后,广受好评,好评如潮。“反映当代中国乡村生活最好的小说之一”和“现实生活的历史容量具有史诗般的规模”,评论家对作品给予了高度评价。60年来,《创业史》经受住了读者、专家和时间的考验,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经典。

  时代的画像,生活的史诗

《梁生宝买稻种》是广为人知的《创业史》中的经典篇章。本章详细描述了梁生宝不愿住酒店,不愿睡火车站,不愿吃饭,但这一切都没有动摇他的水稻新品种带来丰收的梦想。年轻的耕耘者冒着春雨,“头上顶着一个麻袋,背上背着一个麻袋,手里拿着一个铺盖卷,笑嘻嘻地走进一家小饭馆”。他以勤俭节约、风尘仆仆的形象留在了很多人的记忆中。这一段出自《创业史》第五章,也是梁生宝在小说中的第一次出场。梁生宝是小说的主人公。为什么他直到第五章才出现?这是《创业史》独有的艺术特色。小说讲的是“生活故事”,网状的,多面多层次。小说前四章描写了梁三老人的生活,郭石夫、徐改霞、郭振山、任老四、高增福,而他们都在关注和讨论梁生宝,很多故事的矛盾和重点也指向了他。就这样,梁生宝在“买稻种”出现后,迅速成为小说叙事的中心。路遥说,刘清“像农民一样在农村生活了很多年,像一个普通的基层干部一样做了很多具体的工作。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创业史》中重现如此复杂的生活。在这部作品中,我们看到的每一个微小的涟漪似乎都是生活本身的一条皱纹。”如果说梁、徐改霞等人体现了“复杂人生”和“微小涟漪”,那么梁生宝则体现了时代生活的主流及其对一个村庄复杂生活的影响,他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时代的画像。

梁生宝为什么要买稻种?这是小说中的一个关键情节,为了互助团体的收获,为了农业合作道路的优越性。《创业史》正是通过梁生宝互助集团“买稻种”“新育苗”“山中砍竹”等一系列人生故事,通过与郭振山、郭石夫、姚世杰等人的奋斗与竞争,将中国农民告别旧生活方式、探索新生活的过程转化为史诗。在第一部小说的结尾,梁生宝带领互助组通过艰苦奋斗实现了大丰收,成立了全区第一个农业社——灯塔社。梁生宝的创业终于成功了。《创业史》虽然聚焦的是蛤蟆滩的合作化进程,但刘清想要回答的是“社会主义革命为什么会发生在中国农村,这场革命是如何进行的”这样一个宏大的主题。《创业史》通过生活故事生动地描述了“新历史巨流”及其正在展开的细微波澜。在艺术上,刘清也将宏大叙事结构与精细描写相结合,心理描写与哲学探讨相结合。

小说在艺术上最大的成就是塑造了梁生宝、梁三老人等一批鲜活的人物形象。梁生宝是一个完全摆脱了小农观念羁绊的新人形象。他诚实公正,是从农村“仁人子弟”成长起来的新社会新人。为了把梁生宝塑造好,刘清一直和他的原型王家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亲自参与王家斌互助小组的领导工作。整个十口之家,每天谁做什么工作,哪出了什么事,他都知道。梁三的老人是典型的老一辈农民。他在旧社会几次创业失败,在精神和性格上都留下了创伤。土改后,他分了地,重新唤醒了自己的创业热情,想“为个人利益再战”;他反对集体事业,暴露了小生产者落后、狭隘、保守的意识和倔强的性格,但同时又具有中国农民勤劳、善良、淳朴的品质。刘清精辟地描述了梁三老人的内心矛盾,重点讲述了他参加合作社运动的艰难历程。梁三老人形象体现了刘清对时代转折的深刻思考。

  要塑造英雄,先塑造自

  《创业史》对后世的影响,既有文学的影响,又有作家柳青人格的影响。《创业史》作为经典之作,一方面,其开创的叙述模式在新时期之后的创作中有着悠远的回响;另一方面,柳青以扎根皇甫村14年的生活与创作实践,向人们昭示了何谓“深入生活”,如何“深入生活”,“深入生活”之后怎样创作出优秀作品。柳青“深入生活”的影响已经超越了文学,成为坚持群众路线的一个典范。“要想写作,就先生活,要想塑造英雄人物,就先塑造自己。”柳青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创业史》出版后,柳青将16065元稿费全部捐给自己扎根的地方。他说:“农民把收获的粮食交给国家,我也应该把自己的劳动所得交给国家”。柳青高尚的人格、实事求是的精神和勇攀艺术高峰的志向赢得了路遥、陈忠实等一代代作家的尊崇。

  柳青及其《创业史》也向我们昭示,作家应当如何深入生活,书写时代。近百年来,中国乡村发生巨大变化,现在的中国乡村已经不再是柳青笔下的乡村,但我们通过《创业史》可以体味到当时人们的生活经验与内心世界,我们仍然需要像柳青那样深入生活、勇攀艺术高峰的作家,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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