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生活/文艺
 

那一棵棵胡杨 致敬革命前辈


时间:2021-08-3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村头有一棵大榕树。它的绿叶反射阳光,它的须根像门帘一样垂着。树荫下,人们三三两两,或摇着扇子乘凉,或盯着眼前的半月形池塘。池塘里满是荷花,后面是横排竖排的青砖房。

岭南的村落我见过太多了,位于广东省台山市的轮廓村,它的样子似乎和其他村落没什么区别。穿过村道,从小巷走几十米,你会看到一个入口狭窄的蓝色大砖房,只能容纳一个人。入口处的木匾上刻着五个字:林佶路故居。

漆成暗红色的木门,上面挂着铜环,似乎期待人们敲门。我刚要举手,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想法:是什么样的种子在他的脑海里这里生根发芽,从泰山到广州,再到上海,再到日本,再到上海,再到延安到迪化(今乌鲁木齐),新疆的库车、乌什?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从岭南走到新疆,成为一棵金色的胡杨?答案可能就在这扇门后。伸出手轻轻一推,“吱嘎”一声,门开了。

房子很小,单层砖木结构,建于清末,东西房间,中间有大厅和天井,院子里凿石头,房子里有赭石地砖。房间里摆满了普通家具,大厅入口处挂着一副木对联。左书有“和谐家风”和右书《修齐实德》。大厅里有方桌和长凳,右下角靠着一个木架。每个格子上都有一个浅筐,估计是用来养蚕的。房子里的陈设简单,既有当地的工作氛围,又有当地的文化氛围。

泰山,原名新宁,被誉为侨乡。林出生于1916年。他的祖父是一个贫穷的农民,但他被迫在美国谋生。他的叔叔和舅舅也去了美国。林的父亲因其才华留在家中读书,希望能走上科举生涯。然而,当他去参加考试时,科举考试被废除了,福临学习法律,回到泰山当律师。虽然科举考试没有成功,但福临却痴迷于此。林生于福昭,初学名,后改名梁。其弟本名富顺,原名,后改名董(曾任中山大学学生会主席、广州学生会主席,后随友人赴港办学)。弟弟出生于,学名果干,后改名甘(中国科学院院士,对国内微波理论做出重要贡献)。林的父亲希望他的儿子们努力学习,成为国家的栋梁。

1930年夏天,青年林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谭秀峰(即广东台山人何干之,陕北公学前期主要教师之一,后为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党史系主任)等人从东京回来,在台山为台山青年举办暑期学术研究班,讲授现代世界观和新文学。实际上,主要内容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和革命文艺理论。研究班主要吸收了部分中学生和小学教师到班里学习,林主动请缨参加。虽然学习时间只有一个月,但对林幼小的心灵起到了很大的启迪作用。作为富裕家庭的孩子,他联系了一群同学和老师,在自己就读的任远中学开办了一所私立夜校,吸纳了40多名附近没钱上学的贫困孩子,并写了一篇名为《中秋节》的中文课文。

视野开阔的青年林,从泰山到广州、广州到上海、上海到日本,一路求学,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回到上海参加左联。1937年9月,延安发来电报,要求从上海抽调一些做文化工作的人。一直向往革命圣地的林,听到这个消息,急着要走。1937年10月初,林到达延安。据一位名叫李云阳的同事说

林和李云阳进入党校学习,同在一个班。林被选为班长和党支部委员。有一天,党校干部处处长请他和李云阳谈话。为了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党中央决定派他们到新疆工作。为了保守党干部的保密,中央要求所有进入新疆的干部改名。经过一番考虑,林陆机把自己的名字从“林伟良”改成了“林陆机”,而李云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李志亮”。

1938年2月,林、李云阳等一批赴新疆的干部,化装成地区无家可归的流亡学生,从延安出发到安,乘坐三辆运输卡车到达兰州。由于当时去新疆交通不便,林陆机一行在八路军兰州办事处等了一个月。后来,一架苏联运输机从兰州飞往哈密,他们得以成行。然后他们坐公交车转到迪化,经历了很多波折很难。林先后任新疆学院教务长、阿克苏地区教育局局长、库车县县长、乌什县县长。李云阳被任命为第一所省级中学的校长,后来又被任命为巴楚县的县长。

我没去过巴楚县,但去过巴楚所在的喀什。在那里,夏天的太阳耀眼而明亮,它仍然拒绝在晚上十点钟会聚。从喀什市开车,喀什地区一天,和田市,和田地区晚上,一路基本都是戈壁,很少绿洲。再从和田市开车一天,就到了阿克苏。从早到晚,我一直在走塔克拉玛干沙漠。除了一眼看不到边的起伏沙丘,偶尔还能看到几棵零星的胡杨树树,树冠大,树干粗,像铮铮铁骨一样傲然挺立在天空。

早上8: 00从阿克苏出发,临近中午到达库车。汽车行驶在天山南麓。往左看,是光秃秃的赭石,往右看,是肉眼所见的戈壁。不时可以看到高耸的风力发电机和石油钻井塔,然后高速进入库车县后可以看到绿色。我是来家访的,因为我知道林曾经在这里工作过,所以我更加关注它。我问父母,你知道林佶路吗?他们说,是的,有林佶路坝和团结新桥。资料显示,林陆机1938年才22岁就当上了新疆大学教务长。他就任库车县县长时只有二十三岁,但离开库车县县长时已经二十五岁了。1943年9月,年仅27岁的他被反动军阀盛杀害,陈潭秋、毛泽民与他同归于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提出了新疆学院的校训(“团结、紧张、朴实”

、活泼”),带领学生开展爱国抗日宣传活动,创作了新疆学院院歌,在阿克苏、库车、乌什大力兴办教育,办了难以计数的好事实事。

  在惊叹林基路的坚强革命意志和超强工作能力时,我们也深深为一位女性所折服。她便是林基路的妻子,陈茵素。同为台山人,她出身于富裕的华侨商人家庭,1935年底与林基路在日本留学时结婚。1937年8月她从日本回到台山老家分娩,不久产下一女。彼时,林基路已经奔赴延安。1938年5月,陈茵素与几位知识青年相约从台山赶赴延安。当他们走到河南信阳时,铁路因战事不通了,一行人只好停下来商议,打算先回台山,等待形势好转时再出来,可是陈茵素坚决表示要继续前进,决不后退。无奈,其他几名男青年取道回台山了,陈茵素却义无反顾地向北走,经过八天的步行,到达洛阳。

  陈茵素后来从洛阳坐火车到西安,之后一路步行,1939年5月到达延安。从出发到抵达,整整用了一年时间。可是此时林基路已经到了新疆,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在鲁迅艺术学院学习并光荣入党后,陈茵素决定也到新疆去,与林基路共同战斗。

  经党组织批准,1939年9月,陈茵素从延安搭飞机到达迪化,后又马不停蹄赶往库车。夫妻会面后,陈茵素将从延安带来的指示向林基路和另一位在当地工作的党员蒋连穆传达。经过三人研究,决定成立库车县第一个党小组。至此,南疆库车的第一个共产党组织成立了。

  很多人知道,林基路身陷囹圄时写过一首《囚徒歌》,特别是结尾的那句:“洒我们的鲜血,染成红旗,万载飘扬!”更是口口相传,耳熟能详。很少有人知道,林基路还写过一首《思夫曲》,是他以爱人和其他被囚禁的女同志的心境写的。“丈夫啊!你不要焦愁,你坚持节操,黎明就要来到。黑暗已到尽头!丈夫啊!你不要焦愁,你坚持节操,一旦光明到来,你就回来拥抱!拥抱!”如果不是志同道合,恐怕很难写出这样由我心及你心、由你心励我心的诗句。据载,战友们回到延安之后,在新疆死难烈士的追悼会上,陈茵素唱起了这首歌,在场的所有战友都流下泪水。

  昏黄的阳光,矮矮的墙,窄窄的院门,又一声“吱呀”,将我从沉思中带回。“艰难可以摧残人的肉体,死亡可以夺走人的生命,但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动摇中国共产党人的理想信念。”

  走出林基路故居,来到村子中央,发现有一处荣参书室,陈列有林基路生平事迹展。村里还有一处初心讲堂,目前正在建设台山市农村干部培训学校。而荷花塘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和整畦整畦的瓜果蔬菜,旁边矗立着林基路烈士纪念碑。碑基正面镌刻着林基路烈士生平,另外三面分别是邓小平、陈云、王震同志的题词。

  林基路纪念公园是2007年落成的,那时陈茵素已年届九旬,她坐着轮椅来参加落成仪式。据在场的人讲,她再次吟唱了《囚徒歌》与《思夫曲》,闻者无不动容。

  戈壁之上,烈日寒霜,风沙漫卷,没有甘泉的流淌,没有肥沃的土壤。那一棵棵胡杨,就像那一批革命者,以铮铮铁骨、用倔强豪放在戈壁荒漠书写着英雄的诗篇。

  刘利元

本文来自华纳娱乐 转载请注明

上一篇 下一篇


  • 用户名:
  • 密码:
  • 验证码:
  •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