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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两千年,去领略岭南的味道


时间:2021-08-3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穿越两千年,去领略岭南的味道

【策展说】

近日,“海宇攸同——广州秦汉考古成果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展出的330余件(组)的珍贵文物,均出土于南越王墓、南越王宫及广州地区其他秦汉考古遗址。展览力图通过广州地区最具代表性的考古发掘成果,从中华文明的塑造构建、基因传承、融会交流等角度,在秦汉时期统一盛世的视野之下系统展示岭南地区辉煌的古代历史文化面貌与特色。

饮食折射的历史

面包是生命的支柱。展厅内的南岳木简、“梵语”青铜鼎、越南语青铜鼎、铜钹、铜灶等炊具,反映了水煮、火煮、烘烤、暴晒、烟熏、风干、冷冻、腌制、发酵等烹饪方法。人们不禁感到两千多年前的岭南是一个美食天堂

岭南位于中国南部沿海地区,自然条件得天独厚,物产资源丰富。秦汉时期,岭南地区的社会生产力和农业大发展,因此粮食资源得到了较大程度的开发,为岭南饮食文化的繁荣奠定了物质基础。

根据考古发现,秦汉时期岭南人的食物资源十分丰富,这里的农作物种类繁多,还有各种渔猎资源。人们大多以大米或小米为主食,同时种植小米、糙米、薏米、芋头、火麻仁等作物。秦汉时期,进入岭南的数十万军民多为北方人。大米不是他们的传统主食,粮食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适应中原汉人的口味和习惯。展览中展示了汉代陶仓和陶洞(q[~ symbol ~]n,一个古老的圆形仓)。——编者按)、陶屋等建筑模型反映了当时岭南地区的农业已经发展到了更高的水平,余粮得到了妥善的储存和利用。

秦汉时期,岭南地区人工栽培的瓜果品种丰富,以荔枝、杨梅为代表的岭南好果至今驰名中外。南越宫室遗址出土的植物种类也有,有葫芦、葡萄、罗浮柿子、甜瓜、荔枝、杨梅等。为了解南越宫廷的日常饮食提供了重要信息。据史料记载,赵佗曾向汉高祖进贡,称其为岭南荔枝之宝。可见,荔枝在汉初已被视为一种特殊的贡品。今天广东的从化、增城、东莞在汉初属于番禺,是当时荔枝的主产区。汉武帝南越定居后,100株荔枝被迁到上林苑。然而,由于南北差异,荔枝难以生存和结果,后来被改为“年宫”。岭南荔枝朝贡百姓,浪费钱财,直到东汉和汉武帝才取消朝贡。

先秦时期,枣树主要种植在黄河流域,枣是北方人喜爱的水果之一。展览中的一组木简记录了岭南地区枣树的种植情况。这一组南越皇宫遗址出土的木简,第五号简牍记载:“一盆枣,第九十四,有986片”,一盆编号为94的枣树产了986片,说明南越已有枣树种植,并对其数量进行了管理和记录。另一张木牍上记载的“高平赶早”应该是北方的。另外,南越王墓中的两个镀金铜壶出土时,里面有许多枣核,应该是放满了红枣。可见南越国王对大枣的喜爱。第一代南越王赵佗,祖籍镇定(今河北正定)。南越贵族吃红枣的习惯应该和他的北方身份有关。

岭南人自古“爱吃”,充分开发利用肉类资源。除了牛、猪、羊、鸡、鱼、虾、蟹、贝等水产品,甚至鸟兽、蛇、虫、鼠、蚁等。一直被岭南人视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展柜中,广州汉墓出土的鸡、鸭、猪、狗、牛、羊等动物俑是当时广州普遍养殖的家禽家畜的写照。南越王墓中还有铜炉,造型精巧,装饰富丽。它的四只脚呈猫头鹰形,炉壁上有一条绕组

与南越特殊饮食有关的展品,以及南越王墓的几件青铜器(银某,古代炊具,形似壶)。——编者按)。从容器中发现的蓝蛤和龟足等海鲜推测,这些铜蛤主要用于烹饪贝壳类食物。南越贵族墓葬中有大量的贝食,说明越人喜欢吃的贝食已经被来自南方的北方汉人所接受,在南越统治阶级的食谱中占有重要地位。

调料在烹饪中的作用不言而喻。汉代岭南地区的调味品种类繁多,有盐、糖、胡椒、姜、酱等。岭南饮食追求原料的原汁原味,而辣椒、生姜作为调味料,对于鲜煮极为重要。展览中有一件南越国王墓出土的生姜(C m:粗石——编者按),设计巧妙,便于提取姜汁,体现了南越贵族的饮食偏好。陶罐是岭南汉墓出土文物中最具特色的食器之一。它通常由3到5个小罐子组成,这些小罐子又轻又独特,用来装干果或调味品。展出的有陶制双罐、三罐、四罐、五胞胎罐,尤其是猫头鹰形状的五胞胎罐,造型独特,精彩绝伦,五只猫头鹰相互依偎,栩栩如生,天真无邪。

器物蕴含的融合

“仓颉其实知礼,衣食知荣辱。”在人们丰衣足食的过程中,一系列的礼仪文化也应运而生。因此,考古出土的食器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

秦汉时期,中央王朝几次大规模地将各地的人迁徙到岭南,南越统治者也采取了“调和百越”“汉越混居”的政策,积极推动民族融合。这一时期,土生土长的越人、南汉人和中国越人往往葬在一处。墓中出土的随葬品揭示了各民族多样的饮食习惯和文化交流。

越南当地人经常使用具有当地特色的青铜器

,以及陶盒、三足盒、联罐、匏壶、瓮、瓿(音布,古代的一种小瓮。——编者注)等日常饮食器具。南下汉人或已汉化的越人则多使用鼎、盒、壶、钫(音方,古代盛酒器皿。——编者注)等中原地区风格的青铜器,也有地方特色的印纹陶瓮、罐、瓿、小盒等。这种文化融会的情况在南越王墓中体现得十分明显。南越王墓出土的饮食器具共有30种400多件,按材质可分为铜、铁、陶、玉等,器物类型包括鼎、壶、钫、瓿、釜、甑(音憎,古代炊具,底部有许多小孔,用于蒸食物。——编者注)、烤炉、盆、鉴、提筒、挂钩、勺、姜礤等,文化因素则包含秦、楚、汉、越、巴蜀等多种风格。

  南越王墓出土的青铜器大致体现了秦汉中央王朝对岭南地区的政治、文化、礼仪影响,陶器则多具地方色彩,这种对比关系在展览中多有呈现。

  岭南地区秦汉墓葬出土的铜鼎有汉式鼎、楚式鼎和越式鼎,体现了中国古代青铜文明的多元区域色彩。在春秋战国时期,岭南地区仅有少数部族能铸造青铜器。秦统一岭南后,大批中原匠人的到来,使中原地区的青铜器及其铸造工艺也随之传入。岭南匠人吸收了秦、汉及与其毗邻的楚、滇文化因素,创造了具有自身特色的越式青铜文化。比如“蕃禺”铜鼎,应为本地铸造的汉式鼎,器上刻有“蕃禺,少内,容二斗二升”铭文,标明器物所在地、监造机构及其容量。此外,展览中的南越王墓铜盘、匜、盆、鉴等水器,反映出南越贵族和中原地区一样有着“奉匜沃盥”等礼仪和习俗。有些水器的器底有明显修补痕迹,足见当时南越贵族对这些器物极为珍视。

  此外,南越王墓还出土有裂瓣纹银盒、铜框牙卮、角形玉杯等颇具海外文化色彩的特色饮食器具。尤其是船纹铜提筒上繁缛的船只造型和场景,体现了两千多年前岭南地区的造船技术和海上交通能力。它们与展览中的乳香、玉石器、焊珠金饰、胡人俑座灯等具有异域特色的考古遗存一起,见证了广州作为海上丝绸之路东方起点在东西方贸易、文化交流历史上产生的重要影响。

  (作者:翟胜利,系中国国家博物馆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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