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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教育决定了影响你一生的关键素养


时间:2021-09-09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这段时间,舆论场上出现了很多书面的笑话,我们都可以看到社会上用词的退化。一家企业祝贺中国羽毛球队在东京奥运会上取得巨大成就的海报,其实用的是“羽毛归来,必获金银”的贺词,只知道“羽毛”二字,不知道“马镫”,用的是常用成语。想起袁隆平去世前,有明星为了纪念,把“全国无与伦比”写成“全国无与伦比”。这些都不是偶然的情况,也不仅仅是输入错误。他们背后是语言能力的问题。

复旦大学教授微博引用一位资深教授的话:从来学新闻的学生来看,中文还不错,英语一塌糊涂;现在学生英语还不错,语文一塌糊涂。另一位老师说,其实他们的英语也好不到哪里去。北京大学的陈平原教授在一次演讲中说,对于中小学教育来说,每一门课程都非常重要,但是学习母语和文学可能是最重要的,会影响你一辈子。回顾你的一生,其实语文课对你的影响最大。

语文教师在中学教育中起着连接和整合中学知识的重要作用,是作为教育共同体的中学思想家,是中学生价值观的重要塑造者,对中学生进入大学起到思想摆渡人的作用。我的感觉是,每一个在大学里有思想、有个性、思维好的大学生,一般都会有一个在中学里有思想、有个性、思维好的中学语文老师。中学语文太重要了。学生走向社会的今天,一些在生活和工作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关键素质,如批判性思维、写作能力和阅读判断力,可以从普通语文教育中找到它们的来源。

钱理群教授说,语文老师有责任给学生一个“精神基础”和优美的语言感受。是的,中国教育决定了影响我们生活的关键品质。受过良好的语文教育,打下良好的语言文字基础,可以让我们在视频、影像、娱乐文化的喂养环境中保持认真刻苦的阅读习惯,让我们对无聊有很强的容忍度,有不被“小作文”押韵的批判性思维,有流利的写作表达能力。这些都是现代社会定义一个人“优秀”所必需的品质:刻苦的阅读习惯和枯燥的忍让让我们接触到最有价值的知识;批判性思维,人们总能在相同中看到差异,在正常中看到异常,对创新和创造欲望敏感;清晰的表达,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在高效的交流中更容易被看到、理解和欣赏。

语文教育给我们的第一个重要能力就是认真阅读的能力。不要觉得“读书”容易,试试看能不能打开一本书,马上读完。高效阅读不易,从小接受良好的语文教育很有必要。阅读一篇课文,不仅仅是训练学生找到“中心思想”、“写作目的”和标准答案,而是让他们沉浸在与作者的对话中,从而在对话中获得愉悦,获得新知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有深度的专注,沉浸其中,这样才能先接触到新的知识,然后流畅,然后缓慢,然后快速。当我和北大、人大的“高考状元”交谈时,发现他们不仅是“优秀考生”,更是精致的考试机器。相反,他们在中学时学习了许多书,具有很强的阅读和认知能力。受热爱阅读的语文老师影响,他们很少用手机阅读。他们可以抵御强烈刺激的诱惑,专心于纸质经典,啃每一本书。他们潜心于体力劳动,在聚精会神阅读的同时捕捉书中多元而深刻的信息,用笔孜孜不倦地记录触动他们的精华段落。中学语文课阅读的积累和习惯,使他们进入大学后在阅读文献、搜索信息、深度认知等方面表现得更好。

在日常媒体消费中,人们可以长时间刷手机、看视频,但却无法坐下来看几页书,即缺乏专注阅读的训练,习惯于被具有强烈刺激和按摩效果的视频所惯性,追求放松、乐趣、直觉、动感和愉悦,对单调和无聊的容忍度极低。没有认真阅读的能力,就不可能建立起专注、积极、深刻的理性人格。在中学阶段,如果语文老师是一个爱读书的人,他可以在讲课时征求语录,从一个材料中引出更多有趣的材料,为学生打开一扇门,激发学生阅读某些书、某些种类书的兴趣。

第二个重要的能力是批判性思维,在思维训练中掌握辨别和判断的方法。在中学阶段,语文教育将超越语言规范和叙述,走向书面思维和思想。有价值的阅读和写作都需要思维支持,批判性思维是现代人最重要的思维。批判性思维不是让人去批判、否定、反驳的过程,而是一个能够在别人停止思考(答案、结论、教条、权威、常识)的地方向前一步,提出探索性的问题,在证据中分析、推理,最后做出一些独特的、令人信服的判断的过程。批判性思维是在操作的,即一篇作文能否站在普通考生之上,探索独特的角度,构建完整的结构,带动有效的论证。

你拿什么来“批评”?批判性思维建立在全面阅读的基础上。随着阅读的积累,见识了知识的世界,开阔了眼界,你就会有“资本”上升到更高的地方去“批判”。歌德说,只知道一个就是无知。掌握多样的材料和视角是批评的前提。很多人缺乏批判性思维,因为他们只有“一元思维”,满足于接受一个标准答案,陷入“无知和确定”。通过阅读和积累,我们知道很多事情至少有两种可能,不仅知道“一”,而且至少知道第二、第三甚至第四,这样就可以形成对比,思考探索、辨析、辩证和是否思考,用“二”与“一”和“三”进行批判性对话,创造力就会被驱动。这是创造力的关键秘密,创新的见解体现在这个对话过程中。语文教育要通过丰富的阅读为学生打开思维阀门,在认识第二、第三中批判性地思考第一,举一反三,再创造第四、第五。

第三个重要的能力是写作,是文字和思想的最终输出。写作不仅仅是写作,而是让思维清晰、固化的过程。思考需要输出来驱动和组织。只有用语言表达出来,才能强行让思维清晰。因此,没有比表达思想更好的方式来表达思想了。清晰的思维和积极的写作是相辅相成的。写作是思维的激活和安排,称之为潜意识状态下的“思想”。

醒,用想法碰撞出更多的想法,让脑、手、口形成一种流畅协同状态,想到了,就能清晰地写出来,进而畅通地说出来。文字输出,是综合能力的体现,这也是为什么像高考、考研、公考、招聘之类都要求写一篇文章的原因,支撑“文字输出”的是一个人读过多少书、批判性思维的活跃度、日常动笔的勤奋度。

  写作也能锻炼出一种对话和讲理人格,思考停留在自己脑子里,只是一种“自以为是”,而写出来,就要接受他者的审视与批评。这个一边写、一边与他人对话的过程,是培养自己形成常识感、逻辑、效率、修辞、说服的过程。

  实际上,一个人的价值观,正是在阅读、思考和写作中形成的,在阅读中跳出自己狭窄的生活世界,去与历史、未来、远方的哭声、远古的智慧、远去的背影对话,思考那些自身利益之外的事,相信那些远方的哭声最终会与自己相关,从而让自己具备同情、怜悯、善良、勇敢、利他的公民美德。布罗斯基说过一句话,大意如此:与一个没读过狄更斯的人相比,一个读过狄更斯的人更难因为任何一种思想学说去伤害同类。语文教育的“精神底子”,在读、思、写的日常训练中塑造着一种与公共事务、公共利益形成密切联系的饱满人格。

  曹林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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