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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现今使用地名大多起源于明清时期 用地名留住古城


时间:2021-09-27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用地名留住古城

进入东四三条胡同东出口,胡同西北侧排列着一排十几棵古槐,枝叶繁茂。这座古槐北侧的东四三条11号,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三分镇国公阿拜的故居之一。如今,它已成为普通居民的住所,但大门前的一对骑石仍能让人想象过去车马的景象。

这只是北京很多街巷里的一栋房子,却见证了北京百年来的历史变迁。

近日,首都功能核心区首批传统地名保护名录公示,583个传统地名列入首批保护名录初选名单。地名不仅是社会的产物,也是一种文化形式。地名的命名、变更和保护,以及地名所承载的独特意义,越来越受到公众的关注。

今天北京使用的地名大多源于明清。

在北京延庆张山营乡,有两个叫上半泉、下半泉的小村庄,附近有寒山、汉泉河等地。当地村民说,这些地名可能与“汉泉之野”有关。

相传黄帝与颜地在“汉泉之野”交战,蚩尤与黄帝在“涿鹿之战”交战。“涿鹿”和“半泉”是中国已知最古老的两个地名,距今约4000年,而这两个地名恰好位于北京延庆和河北涿鹿的交界地带。

延庆的“汉泉”是否是炎黄战争中的“汉泉”,目前还没有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汉泉”这个地名相当古老。

事实上,地名的产生和发展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政治活跃,经济文化发达,地名发展迅速。北京地名的产生和发展是北京历史的真实写照。

据《北京志地名志》记载,北京已知先秦时期的地名有几十个。秦汉至隋唐时期,北京的政治地位由藩属国变为中国北方重镇,北京的地名数量大大增加。然而,由于朝代的更替和资料的分散,这一时期只知道几百个地名。

北京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历史研究会会长孙东虎说,辽、金、元以后,北京地名有了很大的进步。随着北京逐渐成为全国的政治中心,根据现有的资料,这一时期北京已知的地名有几千个,有些至今仍在使用。"就像现在的时嘉胡同和砖塔胡同一样,它们是以元朝命名的."

自明朝以来,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在封建社会时期达到了经济文化发展的顶峰,北京的地名数量也大大增加。可以说,现在北京使用的地名大多源于明清时期,已经成为北京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北京地名带有“首都风格”。

这些地名是怎么命名的?孙东虎介绍,地名命名的依据应从地名的作用入手。地名一般有四大功能:语言发展的产物、地理环境的象征、历史变迁的标志和社会生活的写照。

有些地名以语言的发展变化为标志。“以有案板的胡同为例,大多数人会认为这里住着一个叫张的人,他是做案板生产的。然而,它实际上指的是“安邦张静”,这是一个满语和官方名称。汉化后,按读音就成了‘案板胡同’。”孙东虎说。

有些地名包括山脉、山脊等自然区域,或由地域形式产生。据记载,“六部口”与明清时期的六部有关。六部是旧衙门的名称。来北京做生意的官员一般都是等着出现在六步口前,因此得名。

总的来说,北京的历史地名有自己独特的特点。

孙东虎总结说,北京地名最大的特点就是颇有“首都风格”。"

与“官”相对应的是“人的精神”,也叫“俗气”,这很容易理解。“职业、地形、名人,还有很多‘依附于地面’的地名,都来自于此。”曾任北京钟鼓楼文物保管所所长,多年从事东城区地方志撰写工作的郑毅介绍,位于东四街的铁英胡同出现于明代,据说是以明清时期的许多铁匠作坊命名的。月牙胡同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整个胡同看起来像一轮月牙。

此外,北京地名还具有“雅”、“古”的特点。“这些都是北京地名的特点。”孙东虎说。

胡同街多次改名。

但是,地名不是一成不变的。

民国以后,特别是1949年以后,一些老地名随着城市建设而消失,一些新地名诞生了。北京单个地名达到1万多个。

1965年,北京大范围整顿胡同、街巷名称,对4个城区3590多条胡同、街巷逐一进行了评估,将一些小胡同合并为大胡同,对一些思想不健康、陈旧的地名进行了更改。整合后,四城区共有胡同、街道名称2994个。

“文革”期间,很多街道、胡同都改成了带有“文革”色彩的名称,比如“东四头条”就改成了“红日路头条”。但没过多久,原名又恢复了。

此后,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地名变更,但随着城市的发展建设,旧院落被住宅区和商业建筑所取代,一些胡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它们的名字。

"比如在CBD区域,以前没有这样的概念."北京民俗学会会长、民俗文化专家高伟表示,地名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并不意味着它们就不会受到保护。应记录旧地名的变化,建立包括地名、起源、演变、意义和地理信息的完整数据库,便于后人了解区域发展的历史演变。

高伟认为,北京的老地名和北京的老居民、老建筑一样,都是地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北京的地名变化,就像看北京的发展史。“这和人口的变化是一样的道理。随着城市的变化,老人淡出,新人加入,这是一个城市活力的体现。然而,古老的地名是作为历史的遗产或产物保存下来的。

淀,我觉得还是挺有意义的。”

  “地名有相对稳定性,但变化也是必然的。”孙冬虎认为,应该强调“能不改就不改”,保护地名承载的历史文化信息。

  留住城市历史文化的命脉

  早在上世纪80年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关地名会议就提出“地名有重要的文化和历史意义,随意改变地名将造成继承文化和历史传统方面的损失”。

  首都功能核心区第一批传统地名保护名录,东城区府学胡同名列其中。这条胡同的63号,是宋末爱国诗人、民族英雄文天祥的祠堂,其旧址是文天祥被囚于大都时的土牢。这座四合院曾在明、清、民国时期几经修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精神在“文天祥祠”这一名称下传承至今。

  翻看名录,会发现被列入其中的胡同、街巷大多分布在中轴线沿线。“对照北京文化遗产保护设置的历史文化保护区,北京老城里的33个片区跟首批发布的名字基本能对得上。”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理事胡新宇说。

  “我曾提出一个观点——地名或许是北京留住历史文化命脉的最后一个希望。”在孙冬虎看来,一座城市成为历史文化名城,必然有着悠久的历史。作为一种历史文化资源,地名也应在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中受到重视。他认为,发布保护名录是北京推进地名保护工作的“重要一步”,也是延续北京城历史文化名城文脉的一部分。

  今年发布的《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强调,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一大重点保护对象便是地名。在这样的背景下,北京还将传统地名的保护、传承工作纳入《首都功能核心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三年行动计划(2020年-2022年)》《2021年全国文化中心建设重点任务清单》。

  “很多城市都会经历地名的变化,中外皆然,古今皆然。建筑会消失,但地名会留下。”胡新宇认为,地名反映了城市发展的脉络,告诉后代人这座城市经历了什么。传统地名保护名录是对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有益补充,让已经消失的历史建筑、遗产得到某种程度的延续和传承。这对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是锦上添花,某种意义上说也是雪中送炭。

  承载城市乡愁

  1980年,我国进行了第一次全国范围的地名普查,涉及地名的来源、含义、历史变迁和地理位置等。“普查发现,一些地方的地名消失得非常快,这也让很多学者意识到,对待传统地名,要像对待其他历史文化遗产一样保护起来。”孙冬虎说。

  看到地名保护重要性的不仅是学者。北京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相关负责人介绍,上世纪60年代前,北京没有专门的地名管理机构。改革开放以后,随着北京建设事业的发展,加强地名管理已日益迫切。

  1978年,北京市地名领导小组及办公室成立,对全市地名进行全面整顿,制定《北京市地名管理办法》,使地名管理工作步入法治化。1988年,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成立地名规划管理处,专门负责地名工作。

  地名于一个城市有何意义?作家冯骥才曾写道:城市是有生命的,地名便有了生命的意义,也就是有着和生命一样丰富和深刻的含义。如果这地方有其独有的历史与命运,地名便是这历史命运的容器。

  “老地名作为特色文化遗留与传承载体,也是留住历史文化记忆与城市乡愁的重要组成。”京文创研究院院长、北京东城文化发展研究院专家顾问奚大龙说,老地名承载着浓厚的文化归属感,是基于传统社会文化结构而形成的一种特有的对土地的深情、故土的情结、国家的热爱,成为每一个时代吸引人、凝聚人的独有精神资源。

  2000年以来,我国制定了地名文化遗产保护相关制度,推进“中国地名文化遗产保护工程”和保护名录、保护规划等工作。2017年,《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印发,提出“推进地名文化遗产保护”。

  “对传统地名,不能竖个牌子了事”

  “老地名是见证城市发展的文化符号,也是打造城市文化地标的有效路径。”奚大龙认为,老城区的地名是地域文化的象征性符号,可借此进行对外宣传、提升文化软实力,还可依托老地名的文化内在价值,积极赋能城市发展。

  2016年,一项名为“老北京遛弯儿计划”的活动启动,项目在网上招募志愿者并进行培训,让志愿者去胡同遛弯儿,进行拍照、访谈、记录等,记录老城区的细微变化。

  作为“老北京遛弯儿计划”的联合发起人,胡新宇对老北京地名的保护和利用有独到的观察。

  近几年,北京开始推广文化探访路活动。通过挖掘历史街区的文化内涵,串联散落的历史街区、文物古迹、名人故居等,提炼文化价值,设计特色主题,对线路进行整体推介。

  胡新宇认为,文化探访路是个好创意,但也有需要改进的环节。比如,文化探访路上有的点位目前仅遗存一间房或一个门楼,对这种历史信息展示过少的情况,他建议通过竖牌等方式增加说明。另一方面,一些介绍用的是篆书,他建议把字体改为当代人能看懂的字体。“这一原则也适用于对传统地名的阐释和展示,就是要以公众便于理解的方式去传达。”

  “对传统地名,也不能竖个牌子了事。”胡新宇说,传统地名的介绍方式可以多元化,各有特点。对居民,要有社区自豪感;对游客,要有获取新知的好奇感。如果能让公众有参与感,就更好了。对地名的保护,要能让人们对老城增加了解,增加感情。

  传统地名要保护,更要多运用。胡新宇建议,今后公共交通站点的设置,可以考虑多用传统地名,一来约定俗成,便于认知,二来体现历史文化内涵,利于传播。“保护传统文化,重点是要推动公众关注和参与,这也适用于传统地名的保护和利用。”

  新京报记者 徐美慧 沙雪良 陈琳

  B04-B05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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