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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陈文芬: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古尔纳并不冷门


时间:2021-10-09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周四,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坦桑尼亚作家阿布杜尔拉扎克居尔纳成为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居尔纳出版了十部小说和许多短篇小说,但居尔纳除了一些短篇小说之外,还没有介绍他的作品的中文版本。

近年来,大多数不受欢迎的诺贝尔奖获得者都在中国发表了他们的作品。居尔纳获奖,不仅出乎新闻圈和出版圈的意料,作者本人也表示,“我以为是恶作剧”。然而,居尔纳不是无名小卒,他这次获奖也给了大众一个认真审视他的机会。

  对话陈文芬:古尔纳获奖,并不冷门

陈文芬是已故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瑞典科学院院士马悦然的遗孀。她对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也很熟悉。在接受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专访时,她表示,获奖作家居尔纳并不冷门,就连每年批评他的媒体也不会说话。

一个

陈文芬介绍,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发生了一些变化。

首先,瑞典学院恢复了独立选拔的方式、独立的文学批评和运营体系。2018年,因相关人员卷入性侵丑闻,诺贝尔文学奖被暂停。经过三年的动荡,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今年又恢复了之前的选拔。此外,负责奖项评选的瑞典学院也增加了专业外语专家进行咨询。

其次,瑞典学院的选择终于跨越了非洲的地平线,相当令人满意。这个呼吁是当地媒体长期以来对瑞典学院的压力,所以大部分媒体都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在陈文芬看来,获奖的坦桑尼亚作家居尔纳并不冷门。他参加了许多公共活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没有猜到他。但是,瑞典的学院往往很聪明,看到外面的风,做别人猜不到的事情。早些时候,我猜测今年的获胜者将是五种欧洲语言之一。法语和德语不可能,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更好。如果是英国人,那一定是对殖民视野有绝对新看法的人。”

陈文芬认为,瑞典大学希望从整个西方世界的混乱中找到秩序。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停办;2019年,两个奖项一起颁发,其中彼得汉克备受争议;2020年,瑞典学院选择了一位美国女诗人,这是一个安静而温暖的选择。“这是瑞典学院在动荡时期拍摄的一张美丽的照片。今年再选一个非洲作家,看得出这是瑞典学院觉得自己的军事精神比较稳定之后的又一个镜头。”。

陈文芬说,当地媒体对瑞典高校的炮火从未停止过,所以不管过去是怎么选出来的,瑞典高校都会挨骂,每次指数都是看《每日新闻报》主编比尔魏曼(Bill Weiman)批评了什么。“但今年,他的批评非常尴尬,因为主编没有读过居尔纳的书,甚至没有读过一本书.这一幕非常尴尬。”。

2019年10月马悦然去世时,陈文芬提到:“他在世的时候说,媒体会非常希望诺贝尔奖的进步,希望诺贝尔奖看到亚洲、非洲,看到更多的语言。但亚洲和非洲在瑞典的出版物每年不到1%,几乎是0.7%,所以我们不能指望每个评论家都读那些小说。”

陈文芬说,当年瑞典科学院确实遇到了丑闻,很快就能解决,但内部人员却把纠纷变成了诺贝尔基金会和瑞典科学院之间的竞争。现在,随着瑞典高校的革新,这场争论终于结束了。

陈文芬说,马悦然在世时,对瑞典文学院现任常任秘书马特兹马尔姆非常满意,他是一个很有文学知识的人。瑞典有文学知识库,也可以称之为文学银行。这位常任秘书参与整理了大量瑞典文学史料。经过2018年的动荡,许多新院士当选,马尔默当选为常务秘书。马悦然相信他会带领瑞典文学院重新走上古典主义的道路,真正重视文学价值。现在,五人小组的主席安德斯奥尔森先生是一个相对冷静的人,他也领导了瑞典学院。而成员艾伦马特森温柔可靠。

“在那次动荡和诺贝尔基金会的干涉之后,瑞典学院陷入了一片混乱。那些人个性很强,现在需要更多温柔冷静的人。争论已经结束,这群院士恢复了瑞典科学院的独立运作,现在看来这是积极的好消息。”

  研究者:作品是对后殖民社会现实的一种关照

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副教授张峰早在2012年就因研究关注居尔纳。他说居尔纳这次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很惊讶:(今年)诺贝尔文学奖肯定是出乎意料的,因为在诺贝尔奖公布之前总会有一些猜测,甚至一些英国的游戏公司会在网上做出相关的“预测”,但这个作家并不在赌博名单上。

张峰认为诺贝尔文学奖没有授予肯尼亚的恩吉瓦田歌,他对此感到非常惊讶。“说到英国移民作家,人们常常会想到移民三雄、拉什迪、奈保尔和石黑浩,他们的名气非常大。其中两位已经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在这组主题的序列中,似乎不太可能再诞生一个赢家。因此,田歌一直很乐观。他不仅是一名大学老师,还是一名杂志编辑。他编辑了一系列书籍,致力于学术研究。同时他从事文学创作,那么他的作家光环就会被稀释。中国文学界从来没想到他会获奖。”

张峰说,居尔纳的身份相当特殊。在此之前,许多人对居尔纳的国籍有争议。“居尔纳其实很早就移民到了英国。19世纪60年代,他出生在非洲坦桑尼亚的桑给巴尔岛。他的教育和后来的创作都发生在英国,尽管他在尼日利亚的一所大学教了两年书。

,但主要经历还是在英国,所以说对于他身份更多的是把它看成英国文学的一部分。”

  再看古尔纳的作品主题,他一直无法割舍对非洲的书写。张峰表示,古尔纳作为一名流散者,作为一名移民作家,善于用碎片化的叙事方式,描述非洲和欧洲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将殖民主义的流散给人带来的痛苦和身份危机为题材,这也是对后殖民社会现实的一种关照。

  谈起古尔纳的移民身份,张峰认为:“文学最好不需要国籍去限定或者划界限。比如拉什迪、奈保尔、石黑一雄这样的知名度很高的作家之外,其实在文坛上还活跃着很多这样的移民作家。对于本次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古尔纳,我把他看成流散写作这一群体之一,而不是单个去看他是哪一国的人。”

  作家:新科诺奖得主古尔纳初读印象

  贺滨是深媒体人、重庆文学院签约作家,古尔纳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作家,在获知其得奖后,贺滨特别读了古尔纳的两篇短篇小说《博西》和《囚笼》,有了以下对这位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初步印象。

  《博西》这篇,叙述人哈吉接到旧友的一封来信,“撕碎了我为自己营造的宁静”,陷入了对于故土以及童年往事的追忆里。核心的事件是他和曾经最亲密的玩伴博西的一次借船出海游玩,在从目的地返程途中,博西弃船跳海,执意游泳回城,却遭遇风浪,不幸溺亡,“鲜血变成了尘土”。

  古尔纳通过这样一次沉痛缅怀,抒发对故土和往昔的思念。对照他本人的经历,他应是身在移民后的英国,“在这个冰冷且总是充满敌意的地方”,投出的一瞥深情回望。

  回望中,他看见了什么呢?莽撞青春的消亡,殖民地的种族歧视,贫穷,家暴,随时都会遭遇性剥削的女性,不存在的非洲帝国……

  这样的回望难免五味杂陈,又左右为难。一方面几乎所有的古尔纳们,都在渴望着出走,故事里,那个闪闪发亮的主角博西,游泳冠军、足球健将、投球高手,被塑造成了一个胆大妄为的出击者,他们前往监狱岛的那次出游,也成了一次象征意义上的逃离。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那次海难,博西应该是比叙述人更加激进,也更具优势的移民者。

  另一方面,在古尔纳感伤而深情的叙说中,虽然没有明说,那种对于坦桑尼亚故土的留恋不舍、梦回萦绕,仍那么确凿无疑地成了这个故事感人的基调。在他的回溯中,童年往事虽不时有阴影掠过,但总归像是阳光透射下的雨滴,晶莹明亮。

  这也许就是诺奖颁奖词里对古尔纳赞誉的所谓“殖民主义的影响以及文化与大陆之间的鸿沟中难民的命运”吧。他们注定了是在两块不同的大陆之间游走的那群人。注定了在所谓殖民的“中心”以及被殖民的“边缘”之间徘徊。他们是这个时代永远都无所凭依的流亡者、局外人,他们在异乡和故土同样地不被接纳,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心灵创伤。

  当然,从文学的意义上来说,这又是一种幸运。这样的苦难,无疑会赋予文学的虚构者们,比欧美主流书写者沉痛得多的主题。我们完全可以将古尔纳看作是大名鼎鼎的“移民三杰”拉什迪、奈保尔和石黑一雄的同路人,他们笔下的殖民、后殖民文学,也一直在为西方文学注入更为生机勃勃也更加生猛的血液。

  但现在读到的这两个故事,格局都相对狭小。另一篇《囚笼》,更只是一个市井小品了:绝望的小店店员,暗恋上前来购物的高傲美女,暗黑无边的生活透进了稀罕的光亮……虽不乏动人处,但西方文坛盛赞古尔纳的奈保尔似的犀利文风,和本·奥克利似的诗意文笔,还远远不见淋漓尽致的发挥。

  所以我更期待他迄今问世那八部长篇。毕竟,两个大陆间纠缠不休的漫漫旅程,也唯有长篇这样的体量,才能充分展开吧。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 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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