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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拉近了 文物活络了


时间:2021-12-2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历史越走越近,文物越来越活跃。

人类历史发展的轨迹具有某种同一性,但其发展速度在不同地区却不平衡。就全球而言,中国曾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文化传统又连绵数千年不断,并以一种深邃而宽宏的气质成为东方文明而与西方文明相互辉映。了解中国历史的过程并释其兴盛、中衰、复兴的奥秘,定将启示今人选择前进的合理途径。正因如此,当今世界就愈来愈关注中国古今文化的发展规律。

根据古人类学的研究,两百万年前的古猿已经进化为能人;200万年前之后,演变成直立人;到了120万年前,出现了早期智人和现代智人,完成了从猿到人的进化过程。

根据最新的基因研究,300多万年前东非的阿尔法物种南方古猿是人类的直接祖先。最晚在170万年前,直立人的足迹已经到达中国大陆。到智人阶段,它的分布已经遍布中国大陆的大部分地区。

大约一万年前,人类开始从以狩猎采集为生的旧石器时代,走向以原始农牧业为生的新石器时代,出现了定居的聚落,发明了陶器。中国最迟也要进入这个阶段8000年。人口比以前增长迅速,出现了氏族-部落中心聚落。产生于旧石器时代晚期,以氏族婚姻制度为基础的母系氏族制度,在此时达到了兴盛阶段。

大约5000年前,人类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两大流域以及埃及首次进入文明时代。这时,中国也出现了文明的曙光。从5000年前到4000年前,黄河、长江中下游等地先后进入铜石结合时期;陶器和玉器的发展和城市聚落的形成意味着社会分工的扩大和专业手工业的广泛存在。巨大的建筑平台、大型祭祀场所和陪葬品丰富的宗族贵族墓地的出现,标志着贫富分化已经制度化,母系氏族制度正在向父系氏族宗法制度转变。

在中国新石器时代,各地的原始文化因适应不同的环境,形成了六大文化区。到了文明时代前夕,从杭州湾到太湖一带的文化发展程度最高。

4000多年前,一场持续数年的特大洪水摧毁了黄河下游和长江下游最发达的文化。因此,黄河中游首先进入了文明时代。

公元前21世纪,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年)在河南西部和山西南部建立。夏朝和之后的商周(西周)是中国的青铜时代。三朝疆域的中心在中原,但周边却有许多诸侯国,尤其是被分封到各地的西周诸侯国,控制了从华北平原到长江中下游的广大地区,为中国形成延续千年的文化传统提供了重要的聚集条件。

在世界上,三代青铜文明极其辉煌和独特。其皇位继承从最初由氏族成员推荐的退位制度,通过兄弟姐妹制,转变为直接继承制。到了西周时期,形成了一套以血缘亲属为等级的宗法制度,以及对衣食住行有着鲜明尊重的礼仪制度。为了遵守这一制度,铸造了世界上最精美的青铜礼器。它已经成为中国独特的传统,就像木结构建筑、生活系统、服装、饮食、婚丧嫁娶等。并对周边少数民族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这样,中国刚进入文明时代,其文化就有了形成长期传统、不断扩大影响力的基础。

两周后,中国开始进入铁器时代。新的利器促进了生产和商品货币关系的发展。然后,春秋中期以后,大量城市涌现,金属币出现,以土地公有制为基础的农村公社走向解体阶段,自由农民逐渐出现。当人们的思想开始摆脱公社制度的束缚时,哲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条件。在由形成的各种思想中

公元前221年,从陇东发展到关中的秦国,在秦始皇时期消灭了其他诸侯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中央集权的专制国家。秦始皇建立郡县制,统一文字,统一计量,修筑长城,修缮驰道,奠定了中国政治、经济、文化长期统一的基础。几十年后,汉武帝进一步巩固了这一基础。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特征,与西方文化传统不同的“天人合一”思想也在此时被指定为官方研究的传播对象。

与村社解体同时出现的土地私有制,在秦汉时期得到政府的确认,大规模的土地所有制迅速发展。东汉至隋唐时期,大量民歌被世代互相攻击的家族所控制,以徭役劳动为主的庄园逐渐成为社会最重要的经济基础。自由农民的破产是他们转变为依附农民的前提,这激发了汉末空前的黄巾起义,毁灭了东汉。在此契机下,周边少数民族,尤其是北方游牧民族,要么纷纷进入中原,要么就地建立自己的王朝,导致三国、金、南北朝三百多年的三权分立。然而,汉族和许多少数民族大大加快了融合的速度,与周边国家,特别是中亚和西亚文化前所未有的融合,为隋唐时期疆域的扩大和文化艺术的繁荣增添了重要因素。

隋唐统一南北,发展成为当时世界上经济文化最发达的国家,也增加了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西汉开通的丝绸之路,到了唐代变得更加顺畅,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空前繁忙。它的起点长安和洛阳,成为当时人口最多、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

唐朝社会仍以庄园经济为基础,自北朝起继续实行均田制和人交粮、布帛、服徭役的租庸制。然而,分租制在中晚唐时期向前发展,逐渐占据重要地位。租金平庸的制度也被基于土地和资产的夏秋季两次纳税的两税法所取代。社会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中晚唐时,藩镇割据局面严重,再经唐末黄巢起义的打击,唐王朝的统治局面已趋崩溃,接着便是六七十年分裂的五代十国时期,随后则是辽、西夏与北宋的并立及金与南宋的并立。12世纪末,大漠以北的蒙古族兴盛起来,并在公元1271年建立元朝,公元1279年灭南宋,再次统一了全国。

  两宋时期尽管民族矛盾尖锐,战争频繁,但农民对地主的依附关系已比过去特别是比盛唐以前大为减弱,租佃制已成为主要的经济形态。再加上耕地面积增长,农业生产与商品经济皆有新发展,出现了纸币,城市亦由封闭的里坊制转变为店铺与宅第沿街巷而列的开放形态。这些为市民阶层的出现准备了条件。

  蒙古族建立的元朝扩大了疆域,增进了国内的民族融合及中外文化交流,但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交织,武力强盛的元朝只存在了90年左右便被明朝取代。

  中国在长期的封建时期,各王朝不断加强中央集权制,至明代更将其推到顶峰。在北宋时,已把军权、官吏任免权和财权都收归皇帝掌握,明代更罢去丞相,从中央到地方,对民政、军事和司法都实行绝对皇权。封建的政治制度已发展到极限。

  但在经济形态中,明中叶后,纺织、制瓷、冶炼等行业中分工更细,长江三角洲的苏州、松江等地甚至出现了计日付资的雇佣工匠和以原料换产品的包买商。资本主义萌芽在那一带已经出现了。对农民实行一条鞭法的赋役制度,即各项赋税统一折合为银两,按各户所占田亩数量来征收。这既减轻了贫苦农民的负担,又有利于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

  明代晚期政治极度黑暗,到处发生民变,陕北爆发的李自成起义推翻了明朝。这时期东北的满族正好发达起来,并于公元1616年建立后金政权,公元1636年改国号为清,又在公元1644年明亡后乘机入关,镇压各地的抗清力量,巩固了清朝的统治,并用100多年的时间,把疆域扩大到东至鄂霍次克海和库页岛,西抵巴尔喀什湖和葱岭,北达漠北和外兴安岭,南到南海的东沙、西沙、中沙和南沙等岛屿。

  清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在17世纪后半叶至18世纪,清王朝最为强盛。清朝在中国实行的二百六七十年统治中,大大密切了汉族与满、蒙、回、藏、维吾尔等数十个少数民族的关系,进一步巩固了国家的统一。清朝前期,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作坊和手工工场也比过去增多。但封建制度已走到了尽端,社会要取得进步,必须改变社会制度。

  而当时,西方的资本主义正在迅速发展,把中国当作寻求市场和原料产地的对象。1840年,英国首先发动侵略中国的鸦片战争。以后,英、法、俄、日、美、德、意、奥等国又纷纷侵入中国,割占大片领土,设立许多租界地。中国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陷入了严重的民族危机之中。

  但这也大大刺激了中国各民族反抗列强、改变封建制度的意识。1851—1864年的太平天国运动,提出了远比过去彻底的农民革命纲领。19世纪后叶,近代工业和科学技术开始在中国产生,民族资本主义的工商业亦在兴起,西方的资本主义思想得到了传布,出现了维新思想,资产阶级维新派发动了准备实行君主立宪制的百日维新运动——戊戌变法。

  但一切农民起义和改良运动皆告失败,终于促使人们觉醒,出现了主张推翻清政府、建立共和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团体。1894年,孙中山首先在檀香山的华侨中成立兴中会。此后,各地又纷纷成立类似的团体。1905年,孙中山在东京统一了各革命团体,成立中国同盟会。同盟会连年发动武装起义,最后,1911年10月的武昌起义,终于推翻了清王朝和封建帝制,使中国历史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历史前进的方向是由许多复杂因素决定的。但回顾中国历史的已往过程,可以看到,这样一个以汉族为主体的多民族的共同体,具有深邃的智慧、强大的凝聚力和汲取其他民族优点的勇气,尽管遇到过若干次的挫折、伤痛甚至迷惘,终是会复苏过来而再度兴旺发达。

  如果看到了中国历史的这些特点,无疑将尊重和爱护这些特点,使其成为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

  (作者:俞伟超,系原中国历史博物馆馆长,本文系作者为《华夏之路》一书出版撰写的序,题目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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