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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最硬”文学巨匠的艺术世界


时间:2021-12-27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硬骨头”文学大师的艺术世界

“鲁迅的艺术世界”展览。本报记者周长青摄

作为20世纪的伟人,鲁迅的人格魅力和思想火焰影响了中国近一个世纪。他是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民主战士,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毛泽东曾评价说:“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国新文化的方向。”

对于鲁迅来说,如果说文学创作是一场与苦难的斗争,那么他毕生对艺术的热爱就是他快乐的源泉。今年是鲁迅先生诞辰140周年。北京鲁迅博物馆精选馆藏文物120件(套),在吉林省博物馆举办“北京鲁迅博物馆鲁迅艺术世界——文物展”,让人们看到这位被毛泽东誉为“最硬骨头”的文学大师的另一面:丰富多彩的艺术收藏和精神世界。

收藏中国现代版画原作2000余幅,外国版画原作近2000幅,碑刻、汉画像6000余幅;采购藏、外艺术书刊600余种;最早的外国艺术介绍是在中国期刊上发表的;“木刻坊”成立,培养了第一代中国现代画家.除了创作和翻译,鲁迅还把大量精力投入到艺术活动中。他不仅是中国现代艺术思想的先驱,也是现代艺术的研究者、教育家和实践者。

美术家鲁迅

俗话说“三岁是少年,七岁是老年。”青少年的爱好和家庭教育对人们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鲁迅少年时热爱艺术,热衷于收藏《山海经》1《诗画舫》等带有插图的书籍。并在书中复制绣像。在美术领域,和在文学领域一样,他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手绘插图在他的书法中很常见,他的作品和翻译的封面大多是他自己设计的。

鲁迅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写道:“当王先生全神贯注于读书的时候,就很适合我们.我画画,用一种叫泾川纸的纸在小说的绣像上一张一张地画,就像学汉字时的影子写字一样。你读的书越多,画的画就越多;这本书没有读过,但在绘画方面有很多成就。最分散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它们都有一个很大的副本。”说明鲁迅从小对艺术的热爱是他一生对艺术热爱的启蒙。

展览展出了鲁迅小时候最喜欢的年画和剪纸《福禄寿》 《盗灵芝》 《九龙柱》,现已可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在中国传统社会,大多数学者和作家喜欢收集文化经典甚至书画作品。在人们的印象中,鲁迅对传统文化,尤其是封建文化持激烈的批判态度。事实上,他在很多方面继承了古老的文化传统,为继承和发扬优秀的传统文化做出了很多努力。他收藏了大量的中国画、画册和中外美术书籍。展出的有《秦泰山刻石》 《出师颂》 《石涛山水精品》 《吴昌硕书画册》 《百华诗笺谱》 《海上名人画稿》林琴南、陈师曾等著名艺术家的山水画、花鸟画。

鲁迅还收藏了一批别人为自己创作的肖像画,有两幅在这次展览中展出:一幅是司徒乔1928年画的素描《原版初印芥子园画谱》;一幅是日本肖像漫画家贺维1936年1月13日在上海画的鲁迅的漫画肖像,画背面题词:“以非凡的志向和伟大的心灵,贯穿一代人。”同一天,鲁迅在日记中记载:“下午,我去内山书店的时候,遇到了何洛威。做一幅卡通人像,要花两元钱。”这漫画好像是鲁迅花钱买的,而且很贵。从碑文来看,这个日本人也很崇拜鲁迅。

“中国新兴木刻版画之父”

中国新版画运动最早是由被誉为“中国新木刻版画之父”的鲁迅先生发起的。

1928年,鲁迅在上海创办“潮华社”,编辑出版《鲁迅像》,并选编国外优秀木刻艺术作品。1931年,在上海举办了“木刻坊”,培养了第一代中国新版画人。曾在上海、杭州、广州等地指导成立了春地美术研究院、野风画学会、MK木刻研究会等新艺术团体,大力推动木刻研究和新版画运动向大江南北发展。鲁迅在注重收集外国版画和美术书籍的同时,也将这些艺术介绍给了新一代的中国艺术家,使本土创作更加丰满。他举办艺术展览,亲自编辑出版各种国外画册,帮助木刻青年出版各种版画画册。

说到鲁迅和新版画,相信很多人都熟悉科尔维茨这个名字。她是德国版画家和雕塑家。她的代表作有《艺苑朝华》1《织工反抗》101《起义》101010101《战争》等。以犀利的方式传达了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阶级的悲惨命运和勇敢斗争的精神。她是鲁迅最钦佩的版画艺术家之一。1936年,鲁迅自费出版了《死神与妇女》,亲自设计版面、广告和序言,并给予高度评价:“在女艺术家中,几乎没有来自柯尔维茨的褒贬;或者保护她免受攻击。”在展览中,科尔维茨的版画包括《珂勒惠支版画选集》 《突击》 《穷苦》等等。

鲁迅还收集了一些国家的现代版画。此次展出了德国、法国、荷兰、奥地利的版画《德国孩子们饿着》 《士敏土之图》 《巴黎马戏》 《教会市场》,苏联的木刻作品《休息的舞女》 《女子与山羊》以及《采蘑菇》等文学作品中的木刻插图。

浮世绘是日本的风俗画和版画,主要描绘人们的日常生活、风景和戏剧。年轻时留学日本的鲁迅也喜欢日本版画,尤其是浮世绘。这次展览展出了他收藏的《马拉像》1《书籍》101《远大前程》10101010101010101010101《色町街上的夕》等。鲁迅

浮世绘还联想到:“……一个艺术家,只要表现他所经验的就好了,当然,书斋外面是应该走出去的,倘不在什么旋涡中,那么,只表现些所见的平常的社会状态也好。日本的浮世绘,何尝有什么大题目,但它的艺术价值却在的……关于日本的浮世绘师,我年轻时喜欢北斋,现在则是广重,其次是哥磨。”

  北斋以画风景、市井生活著称,其风景画中,以富士山为题材的系列作品《富岳三十六景》尤为著名,欧洲的印象派绘画亦受其影响。展览展出了北斋的《富岳三十六种景东京浅草本愿寺》。哥磨的浮世绘以画美女著称,线条精致,人物表情传神,生活气息浓郁,具有鲜明的世俗性,甚至有几分忧郁、颓废的情调。展览中有哥磨的《母子游戏》。

  此次展览还展出了鲁迅收藏的一些外国艺术类书籍,如《白与黑》《苏联儿童版画》《藏书票的故事》等;翻译的外国文艺论著作,如苏联作家普列汉诺夫的《艺术论》、日本作家的《思想 山水 人物》《现代新兴文学的诸问题》;编辑出版的中外版画集,如与柔石共同编辑的《艺苑朝花》丛刊。

  为弘扬优秀传统艺术,1934年鲁迅与郑振铎托北京荣宝斋重刻了明代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刊行的拱花木刻彩印的画集《十竹斋笺谱》;两人还合编了《北平笺谱》,共收木刻套印彩笺310幅,鲁迅亲自装帧设计,由荣宝斋彩色套印。

  鲁迅不仅支持重印古代美术经典作品,还收藏了许多与他同时代的中国版画作品特别是青年木刻家的作品,给他们以实际的支持。此次展出了鲁迅收藏的《司令部》《工作》《闸北风景》《流民》《农民者》《木刻界》等木刻版画,还有鲁迅校阅的《木刻创作法》。

  在木刻展品中,有三幅是刻画鲁迅本人的:1934年赖少其创作的《暴风雨中的鲁迅先生》和《高尔基先生与鲁迅先生》(又名《再会!》),曹白1935年创作的《鲁迅与祥林嫂》。《暴风雨中的鲁迅先生》刻画了鲁迅举着大旗,顶着狂暴风雨勇毅前行。《再会!》刻画了鲁迅接过高尔基先生的沉甸甸的包裹背在肩上,并沿着高尔基指引的方向阔步前进,表达了两位革命文学巨匠一脉相承的文化使命。

  那么,鲁迅为什么这样大力推广新兴版画特别是外国现代版画?他在《写在深夜里》中说:“……看见了别一种人,虽然并非英雄,却可以亲近、同情,而且愈看,也愈觉得美,愈觉得有动人之力。”

  从鲁迅1935年6月4日为《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专辑》所写的序中,我们能看到,他是把新兴木刻视为新一代青年木刻家表现蓬勃生活的重要艺术手段,并且是具有“更光明、更伟大”前途的事业。他写道:“木刻的图画,原是中国早先就有的东西。唐末的佛像、纸牌,以及后来的小说绣像、启蒙小图,我们至今还能够看见实物。而且由此明白:它本来就是大众的,也就是‘俗’的……近五年来骤然兴起的木刻,虽然不能说和古文化无关,但决不是葬中枯骨,换了新装,它乃是作者和社会大众的内心的一致的要求,所以仅有若干青年们的一副铁笔和几块木板,便能发展得如此蓬蓬勃勃。它所表现的是艺术学徒的热诚,因此也常常是现代社会的魂魄。”

  鲁迅的金石拓片收藏

  鲁迅从1913年开始收藏金石拓片,其目的一是保护国家文化遗产,二是金石学研究,三是借鉴古代石刻艺术,弘扬现代艺术。北京鲁迅博物馆现存鲁迅收藏的金石拓片6000多枚,包括汉画像、砖拓、瓦拓、碑拓等12大类。展览展出了鲁迅收藏的砖拓作品《元平元年砖》,碑拓作品《登百峰山诗》《曹全碑》,瓦拓作品《玄武》《夔凤纹》《甘林》,墓志《萧瑒墓志铭》,还有佛教造像等。

  汉画像是我国文化艺术中的杰出代表和瑰宝,是鲁迅收藏中的重要类型。汉画像是汉代人雕刻在墓室、祠堂四壁的装饰石刻壁画,在内容上包括神话传说、典章制度、风土人情等,在艺术形式上它上承战国绘画古朴之风,下开魏晋风度艺术之先河,奠定了中国画的基本法规和规范。鲁迅认为:“汉人刻石,气魄深沉雄大,唐人线画,流动如生,倘取入木刻,或可另辟一境界也。”展览展出了鲁迅收藏的江苏汉画像《射阳石门》、南阳汉画像《西王母与月宫、玉兔捣药、九尾狐》、山东汉画像《孔子见老子》。

  鲁迅不仅注重收藏,更重视对汉画像的研究,他曾搜集整理完成了《汉画像集目录》,并准备出版《汉画像集》,可惜因种种原因未能实施。但鲁迅突破了汉画像研究只局限于考古学和金石学领域的局面,而注重其在艺术领域的运用,这是他对汉画像研究的独到贡献。

  鲁迅为著作和刊物设计的封面,明显受到他所喜欢的金石拓片艺术的影响。展览中可以看到:北京大学编辑出版的《国学季刊》,由蔡元培手书刊名,鲁迅设计的封面取自汉画像石刻云纹图案,古雅庄重,民族传统风格浓郁;鲁迅翻译的俄国盲诗人爱罗先珂的《桃色的云》,由鲁迅设计的封面图案,取汉画像中的人物、禽兽与流云作为装饰,简洁典雅;高长虹作品《心的探险》,由鲁迅编校和设计封面,“掠取六朝人墓门画像做书面”。

  书法家鲁迅

  严格的幼学、严谨的师承及对中国传统的毛笔书法的酷爱,使鲁迅成为近现代一位独具风采的书法家。在现存的大量鲁迅手稿中,篆、隶、行、楷诸体皆工,书风继魏碑一路,宽博沉雄,简淡古雅。郭沫若曾评说:“鲁迅先生亦无心作书家,所遗手迹,自成风格,融冶篆隶于一炉,听任心腕之交应,质朴而不拘挛,洒脱而有法度,远逾宋唐,直攀魏晋。士人宝之,非因人而贵也。”

  鲁迅手稿的存世量,是近现代文人学者乃至书法家中最多的。

  展览展出了鲁迅的部分诗稿、题赠、书信、手稿。包括致郑振铎、胡适信的手稿,为女作家萧红的《生死场》所做的序言,还有鲁迅自传的手稿,特别是鲁迅1936年9月5日(鲁迅病逝前一个多月)所写的内含7条遗嘱的杂文《死》的手稿,都弥足珍贵。

  鲁迅笔下的书法和文学常常相互影响,他的文学作品最初多以书法的形式产生并成型。“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鲁迅这首《自题小像》诗,是他21岁时所作。1931年,51岁的他再次书写《自题小像》,既表现了其书法上清劲自然、古雅有致的风格特点,也代表了他满腔热血的爱国情怀。他还把《自题小像》赠给日本友人冈本繁。

  鲁迅与许广平之间的大量书信收进《两地书》。展览中,有一封鲁迅1929年5月23日致许广平的信,信中他称许为“小刺猬”,自称“小白象”,让人看到素以“硬汉”形象示人的鲁迅与爱侣卿卿我我的一幕,令人莞尔。(记者 周长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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