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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排木鼓舞:文化自信与传承坚守


时间:2022-03-14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反伐木鼓励:文化自信与传承坚持

【守望家园】

反排木鼓舞是苗族的祭祀性民间舞蹈,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主要流传于有“天下苗族第一县”之称的贵州台江,是“多彩贵州”文化品牌中的标志性文化符号。

反排苗寨坐落在雷公山山脉南麓的一个半山坡上,距县城26公里。村里100%为苗族人,总人口约2090人;有10个村民组,共413户。全村四面环山,村后山有斗牛场,节庆时村民在这里斗牛;不远处的起鼓山,是举行祭祖仪式的场所;离村子约一公里处,有一个岩石洞,里面存放着木鼓,一般不许外来人入洞参观。

1956年,由全国人大组织、著名人类学家吴泽霖带领的“贵州湖南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组”赴台江调查,该组成员、中央民族歌舞团的芦笙演奏员余富文(丹寨县排调镇麻鸟苗寨人)入寨调查时发现了反排木鼓舞,认为这一舞蹈艺术形式独特。经他推荐后,当地政府组织参加国内外展演,反排木鼓舞从此走出深山,逐步走向世界。

寻根 祭祀仪式的文化记忆

反排木鼓励源于苗族的杀牛祭祖活动“吃鼓藏”(又称“鼓藏节”),每13年举行一次。据反排村民介绍,苗族人普遍认为祖先是枫树所生,用枫树做成的鼓,你敲一下就会唤醒祖先的灵魂。反排木鼓有两种,分别代表苗族的男祖先“江洋”和女祖先“梅棒刘梅”(即“蝴蝶妈妈”)。

关于反排及周边地区反排木鼓舞的起源,有很多传说。比较常见的版本是:很久以前,原本居住在东部的番牌村苗族始祖方,遭到其他部落的攻击,整个氏族几乎灭亡。他的儿子永和女儿杨聂姑都逃到了很远的地方,在抗联这个地方过着自由的生活。他们听了蝉鸣后学习蝉鸣;看到虫子在水里盘旋,学会围着虫子转;看到蜜蜂在飞,我学会了蜜蜂的舞蹈。有一天,他们听到一只啄木鸟在啄一棵枫树,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节奏明快,清脆悦耳。他们循着声音,发现这棵树原来是空心的,敲击它会发出共鸣的声音。于是他们把树砍倒,剥了皮,两头包上牛皮,做了一面木鼓,作为跳舞的打击乐器。反木材行的灵感由此诞生。

延续 从民间文化到地方名片

反排鼓舞的起源背后有着丰富的社会功能和深刻的文化内涵。它的动作词汇、舞蹈节奏、象征意义都与当地的生态环境、文化认知、民族历史密切相关。过去,反排木鼓舞遵循严格的仪式禁忌,只出现在祭祀场合;如今,随着文化生态的改变,反排木鼓舞早已突破了仪式场景的限制,承担了现代人赋予的“传播文化”、“打造地方名片”等更多功能。

20世纪50年代中期,反排穆鼓励在北京演出。之后连续多年参加多场不同地区、不同范围的演出和演出,扩大了知名度。1986年,反排木鼓舞因参加贵阳市第三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而受到表扬,一举成名。它逐渐从乡村热闹的仪式文化场景走向世界,逐渐成为贵州苗族的文化符号。

近年来,黔东南州、台江县相继出台保护条例和一系列措施,如:地方政府财政单独拨付保护资金;建立传承人档案,提供生活补助;传承人随班授课,纳入地方中小学地方课程;建立数据库,不断丰富普查信息;每五年举行一次全县参与的大型比赛。这些措施可以有效地增强保护反排木的积极性,提高苗族人民对自己民族文化遗产的认知度和自豪感。

近年来,反排村及周边村庄自发组建了许多民间木鼓舞表演队,频繁出现在国内文化旅游演出市场和体育舞蹈比赛中。木鼓励带给人的是民族文化的荣誉感和尊严感,还有收入。各种合力客观上促进了反木鼓励的传承和延续。2013年,饭排村被列入第二批中国传统村落,其苗族芦笙制作技艺和苗族多声部情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成为当地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性名片,吸引了众多游客前来观赏。

这些名片、符号和发展活动给当地人带来了文化自信。以前他们觉得“深山老林里传来的木鼓舞太土,拿不出手”。现在,反排木鼓舞上了央视春晚,进了大学课堂,参加了各种比赛,村民的文化自豪感油然而生。

发展 时代变迁催生文化再造

回顾反排木鼓舞的传承发展过程,其艺术风格和传承方式

目前,反排木鼓舞的保护与传承呈现出四个方面:一是反排村中自行传承的土著派系;第二,反排木鼓舞表演队和周边村表演队是“新老”市场群体;三是地方政府主导和培养的保护主义者;四是各舞蹈学院提炼改编的专业学校。这些派别的表演风格和传承方式各不相同,是对不同反排木鼓舞方式的创造和发展,反映了民间舞蹈艺术的文化变迁和文化重构。

自20世纪50年代被政府发现并在各地演出以来,反排穆鼓动经历了文化演出、文化商品和文化重建几个阶段。反派木鼓舞经过舞台改编,从最初的祭祀仪式变成了表演舞蹈。从“民间”到“舞台”,从“原生态”到“节目”,反排木鼓舞少了“烟火”,多了“粉”。

20世纪90年代,随着乡村旅游在中国的兴起,反拍木的风气逐渐盛行。

演变为一种文化商品,其传承方式也发生了改变。以前,学习者只能在祭祀场合跟着村里的老人模仿;现在,可以去舞蹈团、专业院校学,或者跟着影像资料学。学习方式的变化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舞蹈风格与动作特征的变异。这对反排人的审美认知产生了影响。村里的老人们反馈:“他们到外边跳舞,带了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回来。”

  是原汁原味地保护传承,还是适应当代需求做一些改变、甚至再造?反排木鼓舞的困惑也是目前舞蹈类非遗传承中面临的共性问题。

  反思 “整体性”保护尤为重要

  反排村村民对木鼓舞的保护与传承保持着难得的清醒。该项目的国家级传承人万政文表示,反排木鼓舞变得普及和流行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些编排变味了,“比如,跳这个砍柴舞的动作,每一步都要想着祖先的,跳起来才有劲”。

  确实,在反排木鼓舞的传承推广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误区:依照所谓“推陈出新”“提炼元素”“去粗取精”“跟时代接轨”等方法和理念进行改编,对其原有文化内涵、风格特征和舞蹈元素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文化多样性的破坏。在一些商业化和市场化的场景下,其舞蹈内容、形式、风格被改造,以适应商业需求,丧失了一些原有的艺术特征。

  反排木鼓舞的案例启发我们,非遗的“整体性”保护策略尤为重要。“整体性”保护,就是我们在保护与开发过程中,要遵循和保持当地文化传统、文化生态、文化认知、民族心理、审美情趣和核心元素的整体性,运用专业的田野调查方法,对非遗的传承生态、民众认知、生活场景和本土价值进行深度地挖掘和理解。在创新的过程中,一些技术和表现方式可变,但是文化内涵、核心要素与历史积淀不能变。要防范因为模仿、挪用、嫁接和跟风而造成整个非遗文化系统和审美艺术的异化,失去自己的民族性、地方性和主体性,变得更像别人而不再是自己,最终导致非遗价值的流失和遗弃。

  (作者:陈正府 陈海容,分别为贵州财经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生)

  (本文系贵州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艺术人类学视野下反排苗族木鼓舞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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