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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打破非遗人才培养困境?


时间:2022-04-26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有了本硕博,非遗人才培养能否燎原

每次与灿烂的文明“对话”,江苏的一名中学生杨欣然都感到神秘而充满兴趣。

作为学校非遗文化小组的一员,她和同学一起学习了苏式船点,体验了泥塑制作,体验了缫丝技艺。这个15岁的女孩,立志成为一名专业的非遗保护人才,延续中华文明之根。

几经寻找,她发现没有办法学习:开设非遗保护本科专业的院校寥寥无几,相关的硕士、博士项目更是少之又少。家长告诫:“非物质遗产保护,只是个爱好,不是饭。”

“一方面是中国的遗产需要科学支撑,一方面是年轻人没有办法读书。由于学科的不匹配和学科建设的滞后,我们的非遗保护处于两难境地。”天津大学教授冯骥才对此感到担忧。

令人高兴的是,这一困境正在被打破。

近日,“兰州文理学院开设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本科专业”的消息备受关注。记者调查发现,早在去年初,教育部就已将非物质保护列入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同时列入但与之形成反差的专业是“量子信息科学”、“智能交互设计”等新业态;去年10月,全国首个非物质文化遗产跨学科硕士学位授权点落户天津大学,被视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人才高层次专业培养进入‘快车道’”。

1.从抢救性保护到科学保护,人才培养是关键

非遗保护,为什么能和一批新业态一起加入新的本科专业?

相关数据显示,目前,我国已建立起中国特色的国家、省、市、县级名录体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超过10万个,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1557个;有6,819个被认可的传统村落。

丰厚而无形的“家财”令人欣慰。但与此同时,另一组数据却令人担忧:十二五期间,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人才多达10万人。

“我们的遗产太大,我们的才能远远不够。日本和韩国是世界上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较早的国家,每个非物质文化遗产背后都有一些专家。我们现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大部分都没有专家,后继者也很少。梳理家庭背景后,非遗保护已经从‘抢救性保护’阶段走向‘科学保护’阶段,但没有科学的支撑和判断,是目前最大的软肋。”冯继才告诉记者。

"忠实的叙述者,内涵的解释者,激活的促进者."北京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院人类学与民俗学系主任肖占忠认为,一个健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队伍应该能够承担上述角色。

但实际上,目前很多地方不仅“健全”,而且“稳定”。“很多地方队员数量不足,难以承担繁重的保障任务;质量不合理,保护工作质量难以保证。特别是从事理论研究的人少,缺乏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深入研究,保护难以实现科学化、规范化。”小方说。

一位基层文化部门负责人告诉记者,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责任单位大多设在各级文化馆。但这里人员老化,流动困难,学历和职称低的专业人员少,业务人员接受的在职培训和继续教育不足。难以适应和承担新形势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大量技术性、学术性和实践性任务,如资源普查、田野调查、资料整理、项目文本和视频制作、保护规划制定和实施等。

在专业塔尔的短缺下

“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大学的学科设置。没有文化遗产学、民间艺术学等独立学科。一些大学虽然开设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科学研究的课程,但由于没有自己的学科地位,只能勉强依附于相邻学科。不能自主招生,没有自己的名字,毕业评价也受制于所属学科,非遗教研举步维艰。”冯继才说,“非物质专业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体系,使我们能够有计划、持续地培养这方面的人才。这不仅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事业本身的需要,在未来,我们也会逐渐有真正的中坚力量来弘扬中华优秀文化。”

 2.从冷门到学科增长点,热潮之下还需理性

目前,我国高校非遗教育发展情况如何?

北京大学北京研究所研究员张博告诉记者,目前高校参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是从多个层次、角度和路径进行的:“比如早在2002年,中央美术学院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和中山大学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相继成立,一些高校将非物质文化遗产纳入课堂教学举办学术讲座,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生教育,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记者梳理发现,2021年8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号,明确提出“非物质文化遗产内容要贯穿国民教育”,“加强高校非物质文化遗产学科体系和专业建设,支持有条件的高校自主设置硕士、博士项目”。此后,高校掀起了开设非遗保护专业的热潮。

但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急于上马一个项目、缺乏教材和师资等问题,很多学校的非遗专业被怀疑是“热点”,挂着“非遗专业”

业”的名头,实则开设戏曲文学、工艺美术等课程,缺乏对非遗保护基本理论等的系统教授,很大程度上并没有承担起保护非遗的重任。

  曾有媒体报道,某县与某高校合作开办侗族大歌“本科班”,其做法是要求全县包括学校在内的每个事业单位都要上报一名学员,一个学期先教授10天中外音乐史,再学习几首侗歌,其他时间则自己在家看书学习。待到3年“学成”之后,须参加艺术类的国家成人高考,科目则是英语、数学、艺术,考试通过后取得学士学位证书。

  “这种短暂的学习和关联不大的考试对于非遗传承保护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有学员诘问。

  采访中,不少专家呼吁,非遗保护专业从冷门变为学科增长点,开设热潮涌现,但还需理性思考、谨慎对待。

  “学科建立了,是一个大的进步,但马上就面临教师和教材的问题。”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田青说,有些学校反应很快,设立了专业,但有很多“外行”摇身一变讲非遗,实则是误人子弟。

  3.从教材建设到师资培养,非遗教育应注重实践

  培养一支高层次专业化的非遗保护人才队伍,高校应该向何处发力?

  在冯骥才看来,三件事至关重要:一是教材编写,二是培养目标的确立,三是就业出路的畅通。

  “没有理论支撑和学科支持,非遗保护可能会陷入盲目、非理性或者不自觉。什么是非遗,非遗的特点、历史、传承方式是什么,这些概念需要明确。没有一套严谨、精准的教材,知识体系构建不起来。”冯骥才透露,眼下他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非遗保护人才的教材编写上。在九月份即将入学的新生课程表上,这个全国首个非物质文化遗产学交叉学科硕士学位点将开出《习近平谈文化遗产》等一系列重磅课程。

  而在培养目标的确立上,冯骥才认为,不同学段应该有着分层次渐进式的考量:“比如职业教育,更偏重知识与技艺的习得;本科、硕士阶段则要着重培养研究和管理两方面人才,博士阶段就是更高层次的科研人才。”

  “此外,就是要打通就业渠道,把培养出的人才精准输送到最需要的岗位上。”冯骥才说。

  萧放认为,非遗学科需要科学、合理、有阶段、有步骤地建设,师资队伍建设是关键:“非遗是一个非常交叉的学科,包含了民俗学、社会学、管理学等诸多学科的内容。高校需要加强顶层设计、交叉融合,才能构建一支既能符合非遗学科特点、又能满足现实需要的教师队伍。”

  “有了学科,没有老师,没有意义。”田青也持同样观点,“可以多开设一些相关专业青年教师培训,这是当务之急。”

  “非遗保护人才的培养一定要强调田野,把书桌搬到田野里,搬到大地上,搬到老百姓的生活里。”在冯骥才的构想里,天津大学的非遗保护研究生培养还会与地方的实践基地紧密结合,“我们的学生要出去做田野调查,去实践基地工作,不仅要了解生活,更要做事。只有把教育和文化的现实紧紧融合在一起,非遗保护学科才能充满活力,解决现实的需要。”

  (本报记者 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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