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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声:文学是人生的底色


时间:2022-05-1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梁晓声:文学是人生的底色(名家近况)

近几个月来,小说《人世间》成了梁生活的主题。基于此,同名电视剧“收割”了老中青三代观众,将这部已经获得茅盾文学奖和作家本人的作品再次推上前台。他很感激大家对他作品的认可,也因为众多的采访和活动而感到有些疲惫。采访前,梁发表声明:“《人世间》已经讲得很多了,我就不再讲了。希望你能看看我的新小说《中文桃李》。”

事实上,自2017年底《人世间》出版以来,梁一直保持着多产的写作状态,先后写了两部小说,一部是2020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我和我的命》,另一部是作家出版社不久前出版的《中文桃李》。两人都着眼于“80后”青年的成长,以年轻人的视角谱写了一代人的“青春歌曲”。尤其是新小说《中文桃李》,被梁视为他的倒数第二部小说。他说:“写作和面点师开面馆没太大区别。我也有一本正在写的小说。在我完成它之后,季良面馆将关闭,不管水平如何。我的罐子里还有一个面团,不能浪费。”

写给中文系“80后”

2002年,梁成为北京语言大学人文学院的教授,与青年学生有着直接而频繁的接触。当时他的学生是“80后”一代。这些年来,他非常关注学生们走出校园后的生活经历,他想通过小说留下一点自己教学生涯的记录,也可以作为礼物送给曾经的学生。

003010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讲述了世纪之交李晓东考上本省文理学院中文系的故事。他和同学一起听了王尔森教授的课,得到了文学启蒙;《中文桃李》杂志如日中天,发表的作品被《文理》转载;接触各种颜色的女孩冉旭,第一次尝到爱情的纠结和甜蜜;面对升学和就业的压力,我们应该探索前进的道路.在这所大学里,以李晓东和冉旭为代表的青年学生,在经历了同学之间的矛盾、冲突和误解,经历了2003年非典疫情的考验后,收获了成长、友谊和爱情。他们用四年的语文教育进入了小说的后半部分。

003010是为中文系写的作品。“在80年代,中文是一个很美的专业,中文系人才辈出,才女辈出。如果一个学校没有中文系,怎么弄?”梁对说,“后来,文学开始被边缘化。当书中的主人公开始学习中文时,中文系似乎成了一个‘筐’。以前他们只是因为喜欢语文才去读书,现在这可能是权宜之计,因为理科成绩不理想,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读书。”但在他看来,学生在中文系获得的人文教育,虽然不会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获得财富和成功,但培养了他们的专业能力和阅读能力。比如小说中的李晓东,作为《读者》的主编,在以后的省级电视台、出版社、广告公司、房地产公司、纪录片团队的几份工作中,总能做出不俗的成绩,以至于多年以后他的妻子冉旭对儿子说:“你爸爸的命还是靠文学”。

相比《中文桃李》,《文理》感觉没有那么担心和沉重。书中有一些“小幽默”,也有一些贴近年轻一代的网络用语,比如“公式”、“佛家”、“颜值”。“写年轻一代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首先,语言不同,尤其是网络流行语的出现。因此,我尝试在语言上融入年轻人。”梁对说,“一定有代沟。去找年轻人,每天和他们打成一片。代沟还在。你在沟的那一边,我在沟的那一边,我们还能亲密交流。”

如果说同时代人对同时代人的书写各有千秋的话,那么与共和国同时代的梁对“80后”的书写则有些“审美距离”。“70年代末和80后的作家写他们同时代的人时,或多或少带着一种固执的气质。好像他们不这么写就不像了。我觉得有点贴标签了。我接触的学生不是这样的。我更喜欢这些自己写的‘80后’。他们也很爱开玩笑,很幽默,但并不觉得固执。”

过一种“报告文学式”人生

什么是理想的生活,一直是困扰年轻人的问题。103010年,女主人公冉旭问李晓东,“人生可分为歌曲、诗歌、小说、散文、报告文学和史诗。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两人商量,谁的人生也不能永远像一首歌。史诗离普通人太远,诗歌太理想化脱离现实,虚构太难驾驭太复杂,散文更适合老年人,或者说报告文学更合适。3354人生就像给自己的一份报告,不能胡编乱造,也不能自欺欺人,但又得有点文学性,增添小说、散文、诗歌的味道。

这种将人生与文学范畴相比较的方式是梁的首创。他说:“这是到过那里的人的看法。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诗意的生活,也从来不敢这么想。从少年时代起,我就下定决心,我的人生要像报告文学一样写实,不能因为家里困难而一点都浪漫、抽象、虚伪。”

小说的后半部分,两个主角毕业步入社会后,如他们所说,对彼此有了“责任感”,为生活努力。他们住在简陋的平房和阴暗的地下室里,克服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最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李晓东和冉旭最终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并幸福地结了婚。

看这两个人物所走的路,确实代表了很多“80后”青年的心路历程。他们一直纠结,是留在老家陪父母,还是远走大城市;他们面临着居住、房租、工资等压力,却不愿意做违背本性的工作;他们不想“变老”,羞于占朋友便宜;面对不可避免的代际冲突,他们逃避,争吵,最终理解了父母,收获了亲情。103010是“80后”年轻一代的灵魂。

史,作家以严肃的态度,写出了这代人人生道路的选择和对待情感的态度。

  在梁晓声看来,小说家眼里不能只有小说,小说应该回应各种社会问题。他把作家定义为时代的记录员,认为文学史上优秀的作家,如托尔斯泰、雨果、狄更斯、屠格涅夫,既是作家,也是知识分子,他们都关心他者的命运。

  《中文桃李》触及的一个社会热点话题是:年轻人是否要留在北上广深。作家把李晓东、徐冉这类“北漂”青年形容为“吊兰”,借主人公之口把北京分为了平时“动车式”的北京和过年时“绿皮车式”的北京。李晓东觉得,前面一种有“北漂”的北京更可爱,但他最终选择回到故乡,加入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纪录片拍摄团队。“小说中设置灵泉、省城和北京三个层次,并不想给出主人公留在哪里是对、哪里是错的结论。我想指出的是,这种抉择是一种利弊、一种权衡,而无关对错。”梁晓声说。

  《中文桃李》延续了梁晓声以往作品对“什么样的人生值得一过”的思考,只不过他观察的对象从《人世间》里的“50后”变为了“80后”。但他的答案没有变——“70多年的人生走过,人一生到底该追求什么?想来想去,除了真善美,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大学需要人文气息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从《中文桃李》的名字可以看出,这也是一本大学教育之书。书中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中文系教授汪尔森。他的课妙趣横生,让本想跨专业到对外汉语的学生也被深深吸引;他鼓励学生办刊物,推荐优秀作品发表;他和学生交朋友,让大家毕业多年后还每每怀念……更重要的是,他是学生们名副其实的“精神导师”,引导学生思考人性和人生的意义。

  《卖火柴的小女孩》对人类社会进步有什么意义?汪老师说,读过它,同情的种子会在心里发芽。之后再读《快乐王子》《苔丝》《悲惨世界》,“那么,他成为警长的话,也许就不会是沙威;她成女议员的话,也许会特别重视慈善工作,使卖火柴的卖花的无家可归的男孩女孩受到关爱而不再被冻死”。

  何谓“深刻”?汪老师说,它好比是瑞士名表里的钻石,“钻石就是发人深省的情节,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细节,过目不忘的文字或对话……深刻并不等于危言耸听,也不等于哗众取宠之论,更不等于对人性丑恶险邪的一味展览。”

  常言道“文学是人学”,那么“人”是什么?汪老师说,人是欲望的宿主,也是理性之摇篮;人是文化的盛器,也是社会关系之和;人有责任意识、使命意识,人的好奇心催生科学,人的娱乐渴求催生文艺……

  其实,汪尔森正是梁晓声的自画像,书中汪老师讲的内容就是学生们挤爆教室也要听的梁氏文学课。“中文系教师只讲如何读懂一篇小说,还远远不够。应该更多地从作品出发,引发学生思考人生。比如我跟学生讨论《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写给谁看的、《安徒生童话》中的《海的女儿》和《聊斋志异》中的《王六郎》有怎样的异曲同工、罗丹的雕塑《人马》给我们理解人性以何启示?这些思想性的话题及其延伸的讨论才是最有价值的。”梁晓声说:“我不认为讲课一定要像脱口秀一样热一下场,似乎不这样就不行,一堂课只有45分钟,学生是交了学费的。”

  他还发现,课堂上的男生比较内向,不愿意发言,导致听到的讨论之声都出自同一性别。“这对讨论本身是一种遗憾。我们常说,要有不同的声音和观点,其中就包括性别——男人怎么看、女人怎么看,这个碰撞是很有意义的。”梁晓声说。

  上过梁晓声课的学生都知道,尽管课上讨论的问题严肃,但气氛却是放松和活跃的。他曾带学生看电影《出租车司机》,出资让学生买来饮料、面包、糖果,让大家边吃边趴在桌子上,怎么舒服怎么来,只有老师一个人拿着粉笔在讲台上。“我觉得文学课其实这样讲才对路。”梁晓声说。

  在小说中,梁晓声借汪先生之口说出了他对大学人文精神的坚守:“文学专业是一个什么专业呢?首先是一个了解人性进而了解自己的专业。我们这个专业,其实是大学之魂。没有点儿人文气氛的大学,不可能是一所好大学……”

  他强调人文气氛,其实是一种信念,相信“文学确曾起到过这么一点儿促使社会进步的微不足道的作用,一点儿一点儿地,一百年一百年地影响着世道人心”。也正是在这重意义上,文学是人生的一种底色。

  本报记者 张鹏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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