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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鸟足曲身顶尊神像“合璧”:惊鸿一瞥的千年重逢


时间:2022-07-10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惊鸿一瞥的千年重逢

三星堆博物馆库房位于文物保护修复博物馆工作区。"自从上个月中央电视台直播以来,游客数量翻了一番."三星堆博物馆文物保护部主任于坚说,“平时每天都有三四千人。直播后每天涨到七八千人,周末接近万人。”

6月14日至16日,三星堆遗址六座祭祀坑新发掘成果最后一轮直播圆满结束。最后一天,掀起了一个小高潮:新出土的八号坑蛇身顶像与1986年二号坑出土的青铜鸟脚像遗骨成功配对,时隔3000多年后重逢。改名为“鸟脚弯顶像”。这也是自1986年三星堆一号坑和二号坑发掘以来,时隔36年后首次组装出文物。

当我亲眼看到这个神奇的物体时,它正静静地躺在仓库里一辆可移动的平板车上,暂时回到了之前的“分离”状态。3354只有画像和鸟脚躺在一起,而上帝之手握着的那张弓被透明薄膜包裹着,放在另一个地方,等待继续修复。

直播里的千年重逢,只是惊鸿一瞥。未来要想“住在一起”,还需要文物保护修复专家的进一步工作。

缘起

那一次“惊鸿一瞥”的由来,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于坚兴奋不已。

他说,直播前并没有预演这个集会,而是“灵光一现”,也可以说是一个令人惊讶的“突发事件”。

“直播结束后,确实有很多人问,同行的,领导的,甚至有人说一个月前就找到了?”于坚道:“真的不是。没那么夸张。”

在为期三天的直播中,重点是7号坑和8号坑新出土的文物,其中既有专家的现场提取和解读,也有于坚和他的同事们进行的一些初步清理工作。

6月15日,直播进行到第二天。那时候,这个暂时被称为“头上站着的神的雕像”的重要文物,已经华丽了。早在坑里就断成了两截,一截是雕像的上半身和他头顶的细长雕像,一截是手和手撑的弓。

“从一开始,我们就想把这两个物体,无论是躺着还是站着,都想让它们在直播中呈现一个相对完整的组合。”于坚说,“但是从后面拔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很重,特别是因为雕像内部都是泥,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可能就没办法把3354的重顶雕像竖着固定了,下面的人就受不了了。”

头号人物肖像是当天直播的一个重要“角色”。直播前,于坚和他的弟弟、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保中心图书管理员郭建波仔细观察了这件文物。“当时最重要的是看到下面的貘,因为它的整体腐蚀非常严重,这在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中很少见。所以我们一开始一直在讨论的是这些生锈的情况是如何产生的,如何做一些简单的无损分析,以及后期如何修复等等。”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反复打量这个没有下半身,眼睛和獠牙突出的奇怪身影。”这时,郭建波问道,“博物馆里有没有没有上半身的物体?"

念头

于坚打开了脑海中的“检索模式”,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这幅没有上半身的鸟足画像占据了三星堆博物馆的一个独立展柜,它不是“无名之辈”3354。郭建波也第一次想到了这一点。

于坚介绍,三星堆博物馆目前有1100件文物,其中489件在展厅展出。除陶器、金器和玉器外,青铜器约占40%,不到200件。不算小,但也远非“大海捞针”。更何况,自从2004年来到博物馆,他最初的工作就是整理馆藏文物的图片和资料。经过18年的积累,用他对文化遗产的熟悉来形容并不为过

这个想法一闪现,他和郭建波都兴奋起来。因为直播的管理要求,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去博物馆看实物,就用手机搜出来鸟脚的图片对比。

“首先,我们比较了这只鸟的脚和腿的纹饰,以及裙上的纹饰。虽然手机照片不够清晰,但可以确定与本尊所穿上衣的纹饰有关。”于坚说,“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人像有一颗软钻(靠近肩膀),有点像眼睛形状的装置。这种图案在鸟脚人像的腿上也有,也是一样的。”

其次,他们都认为这种人类鸟脚的末端是鸟弯曲变细的尾羽形状,也就是说这部分不足以支撑“腿”,所以只能通过这种倒置的形式完整地展示出来。

拼合

我越想越觉得兴奋。“当时闭环的考古人员都来看图,大家都很激动。”于坚回忆说,“然后,央视工作人员得知这个情况后,马上决定把这个组合作为第三天的高潮和亮点,也就是结局。”

各种通信和指示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电话从不同人的手机打来。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唐飞得知此事后表示:这是大事,要马上去核实!

验证意味着制作一个真正的工件组合。6月15日下午3点44分,于坚向三星堆博物馆副馆长朱亚荣汇报了此事。经她同意后,博物馆展厅工作人员将鸟脚从展柜中取出,送至文物修复博物馆(注:直播时三星堆闭馆,馆内无观众)。

下午4点,这历史性的一幕诞生的那一刻,

所有在场的人都围到了工作台边,翘首以待。

  余健感到自己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当他将空心圆柱状的鸟脚人像腰部轻轻靠近弯曲的蛇身人像时,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我们做拼对,首先就是看断裂处的茬口,而这两件器物的茬口几乎达到90%以上的吻合度,360度都能对应起来。”

  此外,除了他之前提到的纹饰图案的呼应之外,两件器物当初范铸的时候,是有对接的范线的。“这件器物整个的范线是分为两部分——正身部位和背部部位,而这两部分的范线也都是可以拼接在一起的,那么很明显:这是一个模子里面开出来的。”余健说,“所以我们就是通过茬口、纹饰和范线这三个渠道,基本确定了这是同一件器物。”

  也有专家提出疑问:鸟脚人踩着的那只鸟,按理说鸟尾不应该朝天,因为鸟飞翔的时候,不可能头朝下飞。但很快大家也都“想开了”——古蜀人眼中的“常理”和现代人眼中的“常理”,当然可以大不同,毕竟,他们早已用一件又一件脑洞大开的器物震撼了我们多次,再来一次也毫不意外。

  “定妆”

  下一步就是向省文物局汇报这一新发现,确认是否可以在第二天的直播中公布。而在这些流程进行的同时,那张初步拼合图已经在直播工作群和相关专家之间迅速传开。

  “当天晚上,唐院为了这个事情,专门把我们所有的考古人员、文保修复人员都聚在一起开会。最后大家都觉得,既然这张照片都已经出来了,而且也都有确凿依据,可以让广大观众们对三星堆新一轮的发掘有更深入了解、更深刻印象,那就干脆大大方方、认认真真宣传一下。”余健说。

  开完会,他和三星堆博物馆资深文物修复师郭汉中、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文保中心的鲁海子一起,花了将近2个小时,为这件鸟足曲身顶尊神像拍摄了高清“定妆照”。

  黑色绒布背景下的顶尊神像看似站姿,神采奕奕,人像原本弓身向上的姿态,因为有了轻盈鸟尾加持,更显奇幻灵动,用余健的话来形容就是“毫无违和感,又奇特又漂亮。古蜀人对这些器物的造型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其实,这些物件都是“躺着”的,由鲁海子爬到高梯上俯拍而成。如前所述,装满泥土的觚形尊和人像太重,罍上断开的手腕显然无法支撑。

  修复

  接下来的故事,看过直播的观众都知道了。许多网友“借题发挥”地感慨道:“86年出土的青铜器都脱单了,然而屏幕前的你还是孤身一人……”

  但事实上,男男女女“脱单”之后的日子,才是生活的真正考验。在直播镜头前华丽“脱单”、惊艳世人的这一重要文物,也才刚踏上一条艰难漫长的修复之路。

  余健隔着透明薄膜,指着最底下那件大罍上的锈蚀,“这在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物上都属于很少出现的、比较严重的类型。有些部位已经粉化了,很不稳定,可能你稍微用力一刮,器物最外层的金属就随着这个粉掉了。”

  对于这些有锈蚀的青铜器,文保修复专家们目前主要采取表面封护加固的方式,隔绝空气里的水分。“现在你看这个青铜罍上,有些表面的灰白色锈蚀已经慢慢变成了浅黄绿色的锈蚀了。只要保证它不处在潮湿的环境下,那么它的锈蚀基本上对器物的影响是很小的,跟有害锈蚀是不一样的。”余健说。

  这让人不禁感到:这些3000多年前曾经承载着古蜀人对祖先与上天虔诚敬意的祭祀重器们,在某种意义上似乎真有生命一般,并且正在专家们的精心保护和修复之下,慢慢恢复着往日的灵气与活力。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 乔雪阳 实习生 吴依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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