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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谈回归佛首: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微笑的表情


时间:2021-03-0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北京,2月14日(记者宋玉生)“现在天龙山石窟中几乎没有佛像是完整的。这是天龙山第一个从日本回来的佛头。这个微笑的佛头见证了天龙山石窟的精湛艺术水平……”

在今年春晚的舞台上,回归中国的天龙山石窟中的一位大佛第一个走上了C位。

北京大学考古与文化学院教授杭侃在节目中介绍了佛头,他去年参与了这件文物的鉴定。最近,他接受了Zhongxin.com记者的独家采访,从研究者的角度解读了佛头背后的故事。

央视春晚截图

央视春晚截图

紧张,因为背后有太多人付出

“舞台上介绍佛头的内容是大年三十中午给的最终版本。”

作为一名从事佛教考古的研究员,杭侃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没想到,这个节目是春晚的舞台。

"与我们通常的学术会议不同,春晚的舞台相当紧张."在他看来,这种“紧张”不仅仅是因为春晚的第一场秀。

“主要是因为,在舞台上,你没有亲自代表自己。”杭侃告诉记者,“这可能看起来只是春晚的几分钟节目,但背后的人太多了。从春晚舞台的文物层面来说,包括现场呈现、文物安全等细节。”

央视春晚截图

央视春晚截图

佛头回归是一个比较曲折的过程。

2020年9月14日,国家文物局监测到,日本的日本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计划在东京拍卖一件“唐天龙山石刻佛头”,怀疑是天龙山石窟的一件失传文物。被盗的佛头(隋代),属于天龙山石窟8窟北壁主佛像,1924年左右被盗,非法运出国境。

国家文物局启动追索机制,确定“停止拍卖,争取返还”的工作目标。同年10月15日,致信拍卖行,要求终止与佛头有关的拍卖和宣传展示活动,撤回拍卖。10月16日,拍卖行积极配合,做出撤标决定,并终止相关公示。国家文物局联系拍卖行董事长张荣和日本华侨,鼓励归还文物。

中国驻日使馆举办文物移交仪式 国家文物局供图

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举行文物移交仪式图片由国家文物局提供

2020年10月31日,张荣与日本文物持有者协商完成购买。在与国家文物局充分沟通后,他决定将佛头捐赠给中国政府。11月17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举行文物移交仪式。张荣将天龙山石窟的佛头无偿捐赠给国家文物局。

2020年12月12日12: 00,佛头安全抵达北京,同时被送到仓库。佛头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2020年12月12日,佛首安全运抵北京 国家文物局供图

2020年12月12日,佛头被安全送到北京的国家文物局进行拍照

佛首,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微笑的表情

事实上,自去年年底佛祖回国后,杭侃就一直参与其中。“佛祖一回来,我们就做了进一步的实物鉴定。”

根据国家文物局官网数据,12月14日,佛头回国两天后,国家文物局组织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与文化学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专家进行实物鉴定,并安排中国文物研究院进行文物测试分析和健康评估。

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国家文物局供图 罗征/摄

天龙山石窟第八窟北壁是主佛。照片由罗征国家文物局提供

照片高度吻合,包括自然风化在内的一些痕迹完全都能对得上。”

  其中,佛首右脸颊的斑驳痕迹,从右眼睑下向右耳延伸扩展的形状,与实物完全一致;佛首面部的一些细微特征,如右腮小的斑点和颈部风化形成的边缘,两者亦一致。依目前石窟保留痕迹历史图片推测,佛首被盗凿后,其背面、鼻翼均经过修整。

  “我们鉴定反复看的时候就发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尊佛首都是冲你微微笑的表情。并不是所有的像都是这样的,有的像正面雕得比较好,侧面就不是那么完美。但这尊像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微笑的,非常打动人。”他说。

流失海外近一个世纪的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 国家文物局供图 罗征 摄 流失海外近一个世纪的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 国家文物局供图 罗征 摄

  文物,是有情感价值的

  在实物鉴定的时候,杭侃甚至觉得,这尊穿越千年的佛首好像在和今天的人们对话。

  佛首回流、站上春晚C位,也让以往大众较为陌生的天龙山石窟,成为了热门话题。

  位于山西太原的天龙山石窟开凿于公元6世纪,历经隋唐,雕凿延续四百余年。天龙山唐代的佛像具有神态高雅、体态丰满、姿态优美的特征,被认为是外来艺术向中国石窟艺术转变时期的典型作品,世称“天龙山样式”。

2月12日,中新社记者探访位于山西省太原市的天龙山石窟。 中新社记者 韦亮 摄 2月12日,中新社记者探访位于山西省太原市的天龙山石窟。 中新社记者 韦亮 摄

  但遗憾的是,在经历隋唐兴盛后,天龙山石窟到宋元时逐渐衰落。20世纪初,天龙山石窟被重新发现后,开始受到国外学者关注并引发搜藏热潮。

  在这样的背景下,石窟中残存的佛像进一步遭到破坏。20世纪20年代,在外国古董商驱动下,天龙山石窟遭到大规模盗凿,超过240尊雕像被盗,几乎所有造像头部,甚至造像全身被盗运境外,现收藏于日本、欧美博物馆以及私人手中,破坏程度在中国石窟寺中最为惨烈。

  一时间,天龙山石窟成了“无头石窟”。

2月12日,山西省太原市天龙山石窟第8窟(左)正在封闭保护中。 中新社记者 韦亮 摄 2月12日,山西省太原市天龙山石窟第8窟(左)正在封闭保护中。 中新社记者 韦亮 摄

  近百年间,学术界对于天龙山石窟很看重,但大众知之甚少。

  在杭侃看来,这有石窟本身规模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大规模的盗凿。“天龙山石窟被盗凿后,几乎没有一尊像是完整的,这很令人伤心。”

2月12日,“咸同斯福——天龙山石窟国宝回归暨数字复原特展”在北京鲁迅博物馆开展。图为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隋代)。中新社记者 杜洋 摄 2月12日,“咸同斯福——天龙山石窟国宝回归暨数字复原特展”在北京鲁迅博物馆开展。图为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隋代)。中新社记者 杜洋 摄

  近百年后,这尊佛首终于回归祖国。“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件文物除了以往我们强调的历史价值、科技价值和艺术价值之外,还具备它独特的情感价值。”

  “我们在鉴定的时候就有种和文物交流的感觉,”杭侃说,“这尊佛首好像在说,能回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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