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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诗经动植物图说》:在春天打开一幅草木与生灵的画卷


时间:2021-03-1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在春天,打开一幅草木与生灵的画卷

——评 《诗经动植物图说》

《诗经》的动植物研究自古就有。陆机《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王应麟《诗草木鸟兽虫鱼广疏》,金毛《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广要》都是最好的。

人们如此关注《诗经》对象有两个原因。第一,《诗经》以赋、比、兴著称,离不开“鸟兽草木”。如果读者搞不清“鸟兽草木”是什么意思,那么恐怕很难搞清楚作业的主题和意义以及趣味性。其次,《诗经》诞生的时代太过遥远,名物的称谓往往随时间而变化,给作者带来了繁琐和困难的考释,后继者会据此进行新的考释。

进入新世纪后,人们致力于打破学科鸿沟,开展跨学科研究。高《诗经植物释诂》 《诗经动物释诂》等。是一部具有鲜明科学思维的人文主义作品。从生物学角度研究中国经典的方法,不仅拓展了《诗经》名物研究的边界,也开启了研究范式的转型。幸运的是,高甘明先生一直在写个不停。最近,他与学生共同撰写的新书《诗经动植物图说》由中华书局出版。

考订名物 校释前说

“关关的鸽子在河州”。《诗经》里的这句话,成了几千年来吟诵爱情的经典。

除了《周南关雎》,《召南鹊巢》 《卫风氓》 《小雅曹风》 《小雅四牡》都有关于“鸽子”的诗。比如“魏喜鹊有窝,魏鸽子住在里面”,“魏喜鹊有窝,魏鸽子方”,“魏喜鹊有窝,魏鸽子满”。

然而,什么是“鸽子”?

历届播音员都说《诗经》中的“鸽子”并不是特指一只鸟。但是他们经常对自己指的是哪种鸟有不同的看法。《毛传》云:“鸽,尸鸽,草弓。”翠宝《古今注》云:“白鹇,一尸鸽。”柯岩《诗辑》云:“当下的八哥。”焦循《毛诗补疏》说:“因为你住在一个窝里,你知道它是一具尸体,但因为你吃桑树,你知道它也是一只蝎子。”

高在尊重古代知识的基础上指出:“在现代动物学中,鸽子是指鸽科的一些鸟类,如青鸽、南鸽、杜鹃、斑鸠等。它们是否能占领鹊巢值得进一步探讨,因为它们没有那么强悍凶狠。蝎子家族的蝎子和红脚蝎子是有可能的。”据、郑《普通动物学》、杨安风《脊椎动物学》、高认为,用“赤足隼”来解释《召南鹊巢》中的“鸽子”更为恰当。

运用现代动物学知识与文献相结合的方法对著名实物进行考证,简洁而有说服力。而“鸽子”只是《诗经动植物图说》辨别各种“鸟兽草木”的一个例子。

这三位作者,高、王凤禅和毛,都是生物学界出身,但他们都熟悉中国传统文化典籍。因此,他们可以在前面的注释中找到错误并进行纠正。

比如《秦风终南》中的“鲍丹”很少被前人视为植物,而是被注释为“湿润”。郑玄《毛诗正义》云:“哇,浓渍。颜如厚的丹红有光泽。”后人采用这个意思来指代人的油光满面,比如白居易《与诸客空腹饮》:“跪着就是白的,闫妍已经死了。”韩愈《杂说其三》云:“有一张扁脸,一张丹一样的脸,一张漂亮的脸。”直到明朝,孟玲才纠正了这一观点。他在《言诗翼》中说:“‘鲍丹’是一种著名的花,像鹿和绿色一样小,它的颜色很红。见《仙经》,又名花旦,见《抱朴子》。这种说法“如”是对其美的隐喻。毛、郑的家世,以及那些草木稀疏的人都不得而知。”可能人们没有注意到凌孟初在《诗经》上的解说,也可能人们习惯了“鲍丹”这个形容词,所以后一种解释一直沿用至今。作者不仅从经典书籍中寻找文献,还利用现代植物学知识进行考证,并参考陕北山丹丹花卉的特点。最后,他们认为诗中的“博登丹”应该是百合科植物,花小,被毛短。这个论证可以说是一个理论,不失考证的彻底性和态度的严谨性。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一些动植物不能被赋予专有名词,因此作者们并存他们的理论以作进一步解释。比如《小雅采薇》中的“鱼”,陆机解释为鱼和兽。不过还有一种解释,认为这里的“鱼”指的是“鲭鱼”。李时珍持此说:“古称鲭鱼,今称砂,有数种,见于东南诸郡及近海地区。”作者采用了后置式,但也附加了前置式。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不会贸然否定前面的说法。

以图释 《诗》 诉说生灵

《诗》从唐朝就出现了。三位作者和前辈一样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画面”来讲述《诗经》年的生活,各个时代的诗人都会失去感性的对象。《图说》并没有脱离这个传统。作者以强烈的读者意识,为《诗经》中的114种动物和137种植物绘制了图像,帮助现代人更准确、更直观地认识《诗经》名物。

《图说》中的每一幅画都可以用栩栩如生来形容。如《周南汉广》中的“香”,《召南采蘩》中的“国”,《王风采葛》中的“萧”和“艾”,《小雅鹿鸣》中的“蒿”,《小雅蓼莪》中的“魏”,都是现今蒿属植物的家族,作者的绘画使每一种蒿都独具特色。

试想一下,如果你弄不清每一株植物的特征,读者又如何理解这首诗背后的深刻含义呢?

再比如《周南汝坟》 《豳风九罭》 《陈风衡门》 《齐风敝笱》 《小雅南有嘉鱼》,都是以鱼开始的,但诗中并没有涉及到一种鱼。他们是“鱿鱼”“鳟鱼”“鲤鱼”“貂”“贾”“鲭鱼”且不说读者能不能读对他们的名字,就算读对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异同。有什么意义?

为此,高不仅将建立在真实的东西之上,还将它

们逐一区分开来,而且一笔一画之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笔下的鲂鱼,呈扁状,头小眼大,鳞片边缘密集的小黑点汇成了网眼状的黑圈;鳟鱼前圆后扁,头小眼大口裂宽,通体布满较大的圆形鳞片;至于鲤鱼,口角有两对胡须;鳏鱼鳞片较小;嘉鱼上唇完全消失;鲦鱼背部几乎成一条直线……如此清晰又准确的精心之作,怎能不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直观感受?

  这样一来,当作者们尝试在草木生灵与诗歌意境之间做出关联性的解释时,便显得信心十足。

  如前文所提到的“渥丹”,高明乾注释其“红润可人,正如丹砂”。终南山就在陕西境内,渥丹则是这里最耀眼的花卉之一。可以想象,这里的终南山并非普通山脉,所以才会“君子至止”。作为终南山最具象征的植物,山楸和楠木也与秦王的锦衣狐裘相配,由此,“条”“梅”和“渥丹”这样一组植物便与“君子”组成一幅比兴符号,与秦王的德性关联起来,令古代诗人发出“其君也哉”的赞叹。

  融汇新知 以启后人

  文献考释,并非《图说》的最终目的。跳出考释拘泥,融入更多古今知识,启迪后人,才是作者绘著图谱的原因。

  如《豳风·七月》,有“七月亨葵及菽”的诗句。作者在说明“菽即大豆”之后,便展开了关于大豆的历史叙述,“在我国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过大豆的残留印痕。北京自然博物馆展出过山西侯马出土的2300多年前的10粒古代大豆。1953年在洛阳烧沟汉墓中,发掘出距今2000年的陶仓上用朱砂写的‘大豆万石’,同时出土的陶壶上有‘国豆一钟’四字”。这段文字与其说是在图说植物,不如说是对我国古代农业文明的说明。

  再如《小雅·角弓》,有“毋教猱升木”的诗句。作者指出猱就是金丝猴,同时补充了金丝猴命名的来历:“1870年,法国科学家米勒·爱德华兹首次对四川宝兴的金丝猴进行了描述定名”,“川金丝猴的种名取自旧时十字军总司令苏雷曼夫人的名字Roxellana”。这似乎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图说模式。

  这些“沟通古今,融汇中外”的注解,为拓展读者的视野起到了作用。

  总的来说,《诗经动植物图说》是一本兼有学术性与通俗性的读物。无论是考释动植物名字,还是制作研究的目次框架,抑或绘制每一种动植物的图像,皆以生物学的知识和方法为基础;它又以准确、逼真的绘像,将读者带到了一个看图识字的时代。

  当然,《诗经动植物图说》是否完美,仍有可言说的空间,如“麒麟”是否就是长颈鹿,“杨”是否就是红皮柳等。但是,它却有办法带领读者绕过佶屈聱牙的名字,以简洁的图像,引起古人与我们之间的知识共振和心灵共鸣。

  (作者:晋海学,系河南师范大学文学院编审,主要从事古典文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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