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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成人礼:惊喜仪式还是艰难修行?


时间:2021-03-1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各国成人仪式:突击仪式还是难练?

吴冰聪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张连起提议将每年的9月30日定为中国成年人日,这一提议在热搜名单中名列前茅。该提议建议,“穿衣服”、“洗手干净”和“明智地击鼓”应被视为成人日的重要仪式。

事实上,在世界许多地方,成人仪式有着悠久的历史。起源于英国王室的成人仪式,以慈善舞会为传统,流传了200多年。美国家庭更喜欢用约会和跳舞来庆祝孩子,但仪式结束后,也意味着一些孩子会离开父母独自学习,自己赚钱支付学费。犹太人把成人礼的时间定在12岁,这是最早的,但这意味着孩子应该早点承担更多的责任。对于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和马来西亚婆罗洲的原住民来说,古老的陆地潜水和纹身习俗伴随着成人世界的危险和痛苦。日本横滨虽然受疫情影响,但仍坚持举行线下成人仪式,这是孩子在抗击疫情的艰难岁月中能感受到的一点幸运。

我们是否应该进行成人仪式是一个意见问题。经过长期的考虑,今天我们先来看看别人成年仪式的起源和讲究。

日本

横滨成人仪式

戴口罩的成人仪式在疫情下依然是小钱

新年钟声带来2021年的问候,又一批孩子长大一岁,走向成年。然而,新冠肺炎疫情今年并没有完全消退。为了防止病毒的传播,许多国家已经禁止大规模的集会活动。那么孩子一辈子只有一次成人礼该怎么办呢?

日本政府决定克服这个问题——。在预防疫情的同时,按照惯例为20岁的儿童举行成人仪式。毕竟关系到全国124万20岁的年轻人。今年1月11日举行的横滨市线下成人仪式备受关注,但《日本时报》记者高乔流星颇为悲观地写道:“疫情给千载难逢的成人仪式蒙上了阴影。”

毕竟前些年属于孩子的告别童年派对和成人礼后通宵派对,现在都泡在汤里了。参加仪式的儿童必须在整个仪式过程中佩戴口罩,配合测量体温,并在场地内间隔坐着,以保持社交距离。然而,孩子们穿着全套衣服坐在健身房里迎接千载难逢的成人仪式,这是一种罕见的小运气。本来横滨的成人仪式也是计划在网上举行的,但经过讨论,负责人觉得有适当的防疫措施,仪式可以在网下举行。

由于人数有限,成人仪式分别在横滨体育馆和横滨国际和平会议厅举行,共举行8场仪式,每个场馆举行4场仪式。据日本内政和通讯部统计,以“开花”为主题的仪式共吸引了3.7万名年轻人,是日本所有城市中人数最多的。

横滨市教育局长Kotani在讲话中也指出了孩子在过去一年所面临的困难:“去年是你童年的最后一年,恐怕最好的方式也不是刻骨铭心。从网络课开始,你就看不到朋友和同学了。围绕着毕业和未来的不确定性,每个人都经历了向成年人的艰难过渡。”但他仍然鼓励每个人,作为新成年人,学会关心身边的人,关心他们的健康和幸福。

举行成人礼时,日本首相菅义伟宣布东京和神奈川县进入紧急状态。横滨在举办成人仪式时也严格遵守紧急情况下的人数限制。组织者表示,活动现场的人数不超过5000人,不到场馆容量的50%。例如,横滨体育馆的开幕式有2738人参加,而另一个场馆横滨国际和平会议厅的开幕式有1688人参加。

记者高乔流星采访了参加体育馆第一次成人仪式的Ayame。她穿着一件以橙色和粉色为主色调的华丽和服,上面点缀着红白花瓣和蜿蜒的藤蔓。她的头发盘成一团,用鲜花装饰。她很认真的说,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一天。Ayame希望在成人礼那天见到她的朋友,因为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和她的朋友在一起了。“但我知道这不会发生。”她说:“我打电话和几个朋友聊过。都很好,这是最重要的。”

“但我会耐心等待,直到我能安全地看到他们。”Ayame咧嘴一笑,“因为这就是成年的样子,对不对?”

英国和法国

名人贵族成人礼舞会

做慈善是进入成人世界的门槛

以球为成人礼的模式在欧洲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18世纪的英国宫廷成人礼球。当时十七八岁开始长大的贵族小姐们盛装打扮,以舞会为仪式,第一次进入宫廷面见国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白色的手套和皇冠,在舞厅里以优雅的方式建立起他们的个人和家庭声誉。

早在1780年,英国就举行了第一次成人舞蹈“夏洛特皇后舞”,由国王乔治三世发起,在妻子夏洛特皇后生日当天举行。当时的舞会已经有了慈善的成分,舞会筹集的钱全部用来资助以夏洛特皇后命名的妇产医院。

这个传统每年都传承下来,在舞会上遇到的男生女生,在接下来的半年里都会有鸡尾酒会、音乐会、赛马等活动。因为这一系列活动聚集了几乎所有贵族家庭的帅哥美女,到了18世纪末,这个被称为“伦敦季”的盛大活动甚至被定位为上流社会的婚姻介绍场所。

在法国大革命期间,流亡英国的法国贵族喜欢“伦敦季”舞会,以此来怀念他们在凡尔赛宫的奢华岁月。然而,这一传统传播到法国已经是1957年了。虽然“伦敦季”的礼仪在英国被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于1953年废除,但它在法国巴黎传播开来并一举成名,成为今天巴黎著名的慈善舞会。每年感恩节前后,当入选舞会的20个女孩名单出来时,肯定会成为小报八卦的焦点。毕竟,早在2005年,这个聚会就是

《福布斯》杂志定义为全球十大奢华晚会之一了。

  女孩们佩戴顶级珠宝,穿着高定礼服,参加一场“财富并非入场券,人数限定很严格,官方邀请是唯一凭证”的舞会,的确夺人眼球。受邀的女孩必须拥有一定的身价背景,也是因为这场舞会仍然秉承了最初做慈善的特色。这些初次参加正式舞会的少女们,会收到随着邀请函寄来的募捐小纸条,并按照个人意愿为自己感兴趣的慈善机构捐款。从2009年开始,舞会账目在第三方审计人员的监督下,实现了透明化。

  一家名为《挑战》的法国媒体报道称,能受邀参加舞会的女孩,必须拥有优雅得体的言行举止和对未来事业的规划与使命感。虽然当年的成人礼舞会发展至今天,已经不再苛刻地限制年龄,但仍保留着包括做慈善在内的基本传统。而在选拔嘉宾时,考察这些年龄在16到20岁之间的女生是否有事业使命感,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通过舞会跨入成人门槛的不易。

  美国

  毕业舞会

  快乐放飞的舞会之后,将独立迎接人生新挑战

  18岁意味着孩子在法律意义上成为大人,但对于美国的高中生来说,准备毕业、升入大学前的舞会则是更加激动人心的成人礼。BBC记者托尼·哈吉斯专门撰文,书写“美国高中毕业舞会指南”,来介绍这一经典的文化现象。

  在学校主办的舞会中,孩子们身着正装,从发型到配饰都打扮得十分时髦。除了在舞会之前主动邀约自己的舞伴,学校还会让孩子们投票选出当天表现最佳的舞王和舞后。在舞会中,同学们暂时忘记学业的压力和即将进入大学的挑战,全身心沉浸在快乐的成人世界初体验里。

  一名叫英格曼的男生,回忆起自己在弗吉尼亚州黑菲尔德高中参加毕业舞会时说:“我们那天完全不受约束,像成年人一样穿上正式的礼服出席正式晚会,不必担心什么时候必须回家,对我来说感觉真的像是长大成人了。”

  但长大成人并不仅仅意味着快乐与舒适,美好的舞会时光转瞬即逝,之后对于不少家境并不富裕的孩子来说,就要离开自己家乡所在的州,独自外出上大学,外加打工赚学费,迎接人生新阶段的挑战。专门做世界大学排行榜的USNEWS,鉴于打工赚学费的大趋势,在去年还专门出了攻略帖,介绍能帮助孩子支付大学学费的16种兼职工作类型,其中包括去时薪高的快餐店打工、申请有学费津贴的校园工作等等。

  在美国,另外还有两个重要的年龄分界点,算是孩子们别样的成人礼。首先,16岁生日的到来,意味着美国小孩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汽车。在YouTube上,类似“甜美的16岁惊喜”“汽车:我的16岁生日礼物”等小视频屡见不鲜,都是孩子们在拿到一把自己的车钥匙后,激动上传的作品。美国大多数的州允许16岁以上的小孩考取驾照。过了16岁,能自己开车上学,既方便又拉风,能让孩子们备感激动地喊出“长大真好”!

  随后一个重要的年龄分界点是21周岁,因为孩子们终于能像大人一样,尝尝酒精是个啥味道了。无论是去超市买酒,还是去酒吧呼朋引伴喝个痛快,再也没有警察和家长的监管。所以,摆脱了《最低饮酒年龄法案》并拥有与酒精接触的机会,成为许多孩子心理上真正的成年礼。

  犹太人

  最年轻的成人礼

  12岁成人后就能脱离父母管教?

  不同于西方世界大多以18岁作为青少年与成人的分界线,犹太人将成人礼的时间定为12岁。与英语不同,希伯来文中成人礼“Bar Mitzvah”所代表的意思是“诫命之子”,强调12岁以上的孩子可以在信仰上达到独立。这时人们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且独立参加犹太社区中的各项活动,而不再由父母承担管教的责任。

  在许多青少年听来,这样的规矩简直太爽了,能脱离父母的管教仿佛获得了自由。然而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在办成年礼之前,孩子就要跟着犹太人中最有学问的拉比,学习一年的宗教经文课程,同时还要“认识自己的根”,包括学习希伯来文,身着传统服饰进入教堂发表演讲,以及进行社区服务等等。

  在教堂里面对亲朋好友发表人生第一场公开演讲,也是成人礼仪式的必修课。阅读传统经典《摩西五经》后,男孩们将汇报自己的思想,以及如何将经典应用于今后的日常生活。演讲最初的目的是鼓励社区中的人们彼此分享想法,不过也逐渐成为孩子向父母、家人和朋友表达感激的最佳方式。

  随着仪式进行,孩子还要体验“送礼”与“收礼”。“送礼”的意思是为了执行戒律计划,孩子要选择一项能够帮助到别人的活动,做慈善就成为许多人推崇的选项。不过在成人礼当中,孩子也会收到丰富的贺礼,比如具有教育价值的书籍或者宗教用品,当然礼券或者金钱也是必不可少的。

  根据Chabad组织对犹太成人礼习俗的分析来看,成人礼仪式的隆重与热闹程度绝不亚于一场婚礼——在仪式之后,如果没有赶上需要特别斋戒的纪念日,庆祝大餐、音乐和舞蹈一样也不会少,让孩子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不过值得说明的是,虽然在传统上犹太儿童迈入成人世界的时间更早,但在现代社会中,孩子进入学校需要遵守校规,作为国家公民也需要遵守法律。较早迎来成年礼并不意味着脱离管教的放纵,而是肩负更多的责任,从小就须高标准要求自己。

  原住民

  “陆地跳水”与文身

  成人仪式里危险与疼痛相伴

  还记得去年因为电视剧《三十而已》热播而声名鹊起的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吗?在剧中它是深受好评的潜水旅行胜地,这个由80多个小岛组成的国家,是原住民美拉西尼亚人的故乡。这里除了海岛风光,更出名的是原住民成人仪式,它因为足够危险和惊悚,被人们称为“死亡一跃”。

  这个原名为“陆地跳水”的仪式相传是由女性发明出来的。远古时,一名当地女性为了躲避丈夫塔马利的家暴而躲进森林里,她爬上了一棵大树,丈夫追来时,她用藤蔓缠绕住脚踝,纵身一跃想要逃跑。但同样跳下树却没有藤蔓做保护的丈夫,却葬身树下。这则新闻在族人中流传开来,男性为了避免命案再发生,开始竞相练习这项运动,并且禁止女性加入,他们认为当女性靠近跳台时,塔马利的灵魂就会来报仇,从而给“跳水员”带来不幸。之后,跳跃基地也从大树变成了专门搭建的木塔,木塔高度约为30米,要20多人经过5个星期的准备合力完成。

  在每年的旱季,“陆地跳水”仪式就被提上日程,年满12岁的男孩要经由它显示自己的勇猛,并完成向成人的跨越。同时这项活动还与一种名叫yam的圆形山药丰收有关,因为它能展现出族人武士般勇猛的体格,有利于确保山药的丰收。

  1970年12月,曾参与“陆地跳水”的白人男子卡尔·穆勒在《国家地理》杂志上撰文介绍,这一原住民成人仪式才为世人所知。这项为了庆祝丰收和成人礼的运动很有讲究,跳跃前运动员将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头部向内缩,着陆时以肩膀触地来保证安全,毕竟从高台上纵身一跃的危险不言而喻。

  根据美国广播公司的报道,1974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访问瓦努阿图时就曾观赏过这项运动表演。但不幸的是,当时正值雨季,并不适宜跳跃。捆绑运动员脚腕的藤条弹性不足导致中途折断,表演者直接摔下来,背部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近些年,这项传统活动的知名度提高,当地甚至把它打造成观光旅行体验项目,不少外国人也对此跃跃欲试。然而,作为原住民成人仪式而被保存下来的文化传统,却未必适合大多数游客一起“尝鲜”。

  另外,马来西亚婆罗洲原住民伊班族的成人礼则是用文身象征着成人世界中与成就相伴的艰辛和勇气。伊班人将自己的身体视作一本故事书,而刺青就是故事书的一个个章节,象征着男子成年之后的成就,代表去过的地方、遇到的人、做过的事,甚至拼杀过的敌人。

  其中,在锁骨的位置文上茄子花,就是每个伊班男子成人礼中的重要一环。拥有茄子花意味着成年男子可以离开从小长大的长屋,开启名为“智慧之旅”的丛林冒险。而探险途中逐渐增多的文身代表着可以与家人们分享的每一次经历,彰显着他们的智慧与勇气。文身师Boy Skrang和Leo告诉记者,茄子花图案中心螺旋状的花纹,是伊班人模仿蝌蚪的螺旋状肠道所设计的,寓意是当蝌蚪长成青蛙,螺旋肠道就会消失,“我们长大后就脱离了跟母体的联系,但文身让我们记得自己的根”。

  在皮肤上刺下记号,给人带来疼痛,象征着长大成人本来就是一场艰难的修行。成年后的男子,在痛感最强烈的喉咙上文蝎子,代表着他由青少年进人成年的艰难过程。此外,在喉咙和后颈的文身,也被族人赋予护身符的含义,保佑成年男子在丛林冒险之旅中不会被敌人割去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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