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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三星堆文物对话


时间:2021-03-29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与三星堆文物对话

这张图为回答者提供了我们记者李娜的左上图

“青铜尊在下葬前已经损坏,缺失的部分以后会通过泥塑和电影制作来修复。预计修复时间在完成表面清理、采样、CT检测后,大约半年左右。”3月24日,三星堆“翻新”的热度有增无减。《工人日报》年10月,记者来到四川广汉三星堆博物馆文物保护中心,见到了忙碌了多日高强度的文物修复大师郭汉中。他通过手机照片向记者讲述了3号坑出土铜像的清理过程。

照片中,70多厘米高的青铜雕像平放在控制台前部。郭汉中目光专注,眉宇紧锁,大地精心清理。沉睡了几千年的精美纹饰清晰可见。这是三星堆至今出土的最大铜像。

郭汉中自16岁入行以来,已修复文物6000余件,如三星堆青铜神树、青铜大连人像等。他们又以近乎完美的姿态通过他的双手看到了这个世界。

最新的发掘结果让郭汉中兴奋不已。更多新文物的出现,意味着更多吸收养分、积累经验的机会。这也是他对文物修复最着迷的地方。“让受损的文物再次‘复活’。每一次漫长的探索,似乎都是穿越时空,跨越千年,向古人求教。”

冷静下来,坐着别动

3月20日,三星堆遗址重要考古发现和研究成果发布,消息引起全球关注。博物馆外的记者,以及飙升的游客访问量,让郭汉中感到无比幸运。当然压力也成倍增加。

这不是郭汉中第一次见证世界对三星堆的关注。

早在20世纪80年代,三星堆就诞生了,3000年前神秘的古蜀文明轰动一时。但他当年只是一个懵懂的考古学徒,与如今三星堆博物馆文物修复技术带头人的地位相比,肩上的担子就不一样了。

30年来,郭汉中参与三星堆一号、二号祭祀坑文物发掘,主持修复各类青铜器、玉器、陶器,包括青铜立式面具、青铜大连人等国家珍贵一级文物。

作为三星堆市政厅的瑰宝,高3.96米、残高3.84米的1号青铜大神树是首批禁止出境的文物之一。但鲜为人知的是,从祭祀坑的挖掘开始,制作的树就只是一堆夹杂着泥土的碎片,树干断成三段,树枝断成几十段,鸟和果实的碎片不计其数,损坏非常严重。

在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存放青铜残片的秘密小屋内,郭汉中和他的师傅杨晓武根据残片的裂隙间隙结构,用最传统的方法对神树残片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拼接和愈合,修复周期前后持续了近7年。

“文物修复不是创造性的工作,历史必须得到尊重。所有中断必须一致且无争议。”郭汉中告诉记者,每一件器物的修复都需要修复者静下心来,静观其变。

“这是一份孤独的工作,充满神秘感,带来快乐,给予内心洗礼。它会告诉你如何认识世界,如何面对生活。”郭汉中对文物修复有着特殊的理解。

遭遇古代文明的“学艺之旅”

1984年,16岁的郭汉中怀着对考古的好奇,跟随省考古队进入三星堆两个祭祀坑的发掘现场,从而开启了与古文明的奇妙缘分。

然而,文物修复技术的获取并不容易。清洗、拼接、成型、搭配、配色、制旧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每一步都需要高超的技巧、充分的耐心和专注,还涉及到多学科、多工种的融合,如历史、美术、美术、美术、美术等

随着他的工作表现越来越突出,他得到了业内许多人的关注和指导。雕塑大师赵树彤、陶瓷研究专家毛超群、文物修复专家赵家英.郭汉中开玩笑说:“你把给我说教的老师的名字都放进去,还不够。”

“勤奋聪明。”三星堆考古工作站站长陈院长点评郭汉中。王力,一位在郭汉中手下学习了18年的文物修复者,认为“老师很有才华”

“每一次维修都必须令人敬畏,并且充满信心。”郭汉中说,灵性和天赋的背后,是多年的努力。

为了锻炼自己的操作水平,他非常注重细节,不仅在训练中掌握了各种修复方法,还创新探索了造型雕刻、石膏翻转、铸造铜铸件等操作方法,以及“铜补铜”等先进技术。

“学无止境。”53岁的郭汉中,感觉这几年行业变化很大。文物修复作为历史考古的最后一环,从最初的几把手术刀到后来的电动工具和新材料,不断更新,为修复工作带来更多的可能性。他总是保持着学习的紧迫感,不让自己落后。

让更多的人阅读历史的符号

“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都是匆匆过客。如果人这辈子能做好一件事,那就对得起来到世上的那几十年。”郭汉中说,每当走进博物馆,看到展厅里自己修复的文物,心里就会有一种强烈的职业成就感。

在他看来,文物的修复就像一个拼图。只有把最后一个片段还原后,我们才能完全理解这些历史符号。沉浸在千变万化的器物和纹饰中,郭汉中常常被古人精湛的技艺所折服,对古代工匠致以诚挚的敬意。

p>  在他心中,最完美的修复就是竭尽全力洁净复原,最大限度把器物本来的信息保留下来,“修物实为修身,修艺也是修心,我修复文物,时光也修炼了我,半生追逐,乐在其中。”

  采访中,郭汉中分享了一件多年前与恩师杨晓邬的趣事。

  1988年,一个下雨天,他正蹲在地上修自行车,站在一旁的杨晓邬打趣说,“小郭,学技术要鼓劲儿学,学到的手艺都是你的,谁也偷不走。”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影响了郭汉中的整个职业生涯,“学为所用,自当不遗余力”。

  “工作时,时常觉得时间是静止的,不知不觉间都有了白发。”工作之余,郭汉中悉心传技,为四川省内成都、绵阳、德阳等地区的博物馆、文管所培养了一批文物修复技术人员。

  “这个工作熬心,愿意做的人不多。”郭汉中告诉记者,文物修复工作专业跨度极广,高校毕业生进入岗位后仍需漫长的磨砺,工艺技法主要靠师承延续。他从1992年开始带徒弟,但最终能留下成为专业修复师的人并不多,该行业也面临人才断档的问题。

  “6个新发现祭祀坑出土的文物举世瞩目,对于文物修复工作者,意味着更重的责任。”郭汉中希望,未来有更多年轻人参与进来,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制图:陈子蕴)

  【人来人往】匠心要靠“小火慢烹”

  李娜

  前几年,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走红网络,故宫钟表修复师王津得到极大关注,但每一次出镜,王津都希望自己做文物的“男配角”,在他看来,发挥出钟表的最佳“演技”才是他的本职工作。和王津一样,郭汉中也更愿意躲在文物后面,做一名沉默的时光匠人。

  对于当代人而言,这样潜心追求的精神境界几乎是“奢侈品”。文物修复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在时光的“小火慢烹”中累积经验,这,让不少年轻人望而却步。来自国家文物局的数据显示,我国有1000多万件待修复文物,而文物修复工作者却只有2000多人。此前,高考高分的钟芳蓉“追星”偶像樊锦诗报考北大考古学专业,一次普通的个人专业选择,竟引发“有没有前途,值不值得”的社会讨论。

  好在,在这个世界总有人坐“冷板凳”,譬如郭汉中,不仅经年累月地修文物,更身体力行影响许多人。

  在郭汉中动辄以“年”为计算单位的修复时光里,每一件“重生”的文物,都似是与先人穿越时空的协力之作。没人知晓古代匠人在铸造器物时是否对后人怀有期待,但在文物修复这场联通古今的接力中,匠心之赤诚薪火传承。

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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