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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比较|“妙”南北朝:北方政治制度与南方礼乐


时间:2021-04-0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编者按 文化认同是最深层次的认同,是民族团结之根、民族和谐之魂。日前,中央社院第一副院长潘岳所作 《中国五胡入华与欧洲蛮族入侵》 一文,讲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华各族人民交融形成命运共同体并重建大一统国家的故事,解析为何日耳曼蛮族入侵罗马后却无法再造统一欧洲的原因。本文摘自其中。

公元485年,北魏进行了均田制改革,将无主荒地收归国有,平均分配给穷人耕种。其中“露田”就是从粮食中征收土地税。庄稼汉死后,将它运回国内,然后分发给下一批青壮年;而“桑园”是种桑、麻、枣、榆的地方,可以留给后人,不用归还。《统一土地令》还规定了如何为老人、儿童、残疾人和寡妇分配土地。从此强者依旧强,弱者也有了立足之地。北魏至中唐时期,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的土地制度都是建立在均田制的基础上的。

与土地均等化制度同时进行的另一项重大改革是三长制。是针对乱世豪强的。一个强人就是“宗主”,朝廷不下基层,而是通过“宗主”间接管理,这就是所谓的“宗主监督保护制度”。三长制废除了族长制,重建了秦汉时期“编户养民”的三级基层政权(“五家设一邻,五邻设一里长,五里设一党长”)。然后从老百姓中选出乡镇官员负责税务和民政。

汉族儒生王安石提出了均田制改革。汉族官僚李冲提议改革三长制。北魏通过均田制,获得了充足的户、税、兵;北魏通过三长制,结束封建统治,重建基层政权;北魏通过官僚主义,恢复了中央集权的行政体制。相对于“穿汉服”和“变礼仪”,这才是“中国制度”的灵魂。

西晋灭亡170年后,中原实际上恢复了少数王朝手中的“汉制”。正如钱穆所说,“北魏建立在部落封建制的基础上,在抓三头、平地的时候,政治制度逐渐由氏族封建制向郡县制统一转变,胡汉势力逐渐逆转”。

短短30年,北魏的人口和军队迅速超过了南朝。公元520年,北魏人口将近3500万,是西晋太康时期的两倍。大量汉族农民加入北魏军队,打破了“鲜卑战斗与汉族农耕”的区分。

北魏继承“汉制”后,东晋南朝的“汉制”就僵化了。始于东汉的科举制度,产生了四代儒家经典和盘根错节的官僚贵族家庭,发展成为魏晋门阀政治。由于东晋政权的建立有赖于宗族的支持,出现了“王马共天下”的景象。东晋南朝也有过一次奇观。虽然有数千北方流民南渡,江南经济依然繁荣,“在孙吴到陈武的六朝时期,300年间,江南户口几乎完全不变”。因为这些人投奔了大宗亲,成了“私人家庭”,没有在政府登记。一方面,法院没有掌握人口数字,另一方面,它损失了更多的税收。门阀政治主张开谈,产生了魏晋时期最优雅的风度和玄学思辨。社会衰落和艺术高峰同时发生。

陈寅恪和钱穆都认为隋唐承袭了北朝的政治制度和南朝整体的礼乐文化。相对于南朝的因循守旧,北朝的制度创新如均田制、官兵制更符合大一统

南朝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其“三省六部”原型被隋唐吸收。而且东晋南朝对于大一统的观念也从来没有模糊过。东晋至南朝的272年间,北方远征10余次。从东晋的祖逖、梁羽生、桓温、谢安,到宋武帝的刘裕、刘义隆、梁武帝的萧炎、陈的宣帝、陈转等。虽然没有一个成功,但是没有人敢放弃。在中国的土地上,任何一个统治者想要放弃统一,都等于失去了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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