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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会结束 会继续演变 ——评论潘岳《中国五胡入华和欧洲蛮族入侵》


时间:2021-04-05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作者:关凯(满族),云南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院长

也许,如果我们笼统地说人性是普遍的,似乎不会有多少人反对。然而,一旦“文化”作为一个变量被引入到这个问题的讨论中,事情可能会变得有些复杂。毕竟,我们每个人都在思考自己的文化“默认程序”,这几乎是自觉的。

真正了解中西方文明的异同,是中西方国家交流交往的重要基础,也是在有分歧和冲突时沟通问题、解决矛盾的理解基础。

公元300年到600年之间,世界没有联系,不同的文明还在相对孤立中发展。然而,全球气候对各种文明社会的影响是一样的。中国和罗马,同样是最重要的古代文明帝国,有着非常相似的历史经历。北方的蛮族入侵南方,帝国衰落,分裂,甚至解体。结果罗马帝国灭亡,中国经历了“五族之乱”。

究竟应该叫“中国五族乱”还是“五族入华”,是历史学家回应当下价值观的修正表述。中国史书主要是用中文写的,华夏中心主义的概念是其立论的基点。就像现代文明诞生在蛮族最初居住的西欧一样,世界被分为近东、中东、远东和新大陆。用了很久,大家都习惯了。

蛮族入侵造成的东西方唯一但极其重要的区别是,代表中原文明的金朝中央政权只是缩小了疆域,并没有像罗马帝国那样消亡。与此同时,历史仍在走向一条相似的道路,即都试图在真正的斗争中走向统一。比如经过一百多年的战斗,蛮族王朝法兰克出现在查理大帝身上,统一了整个西欧;中国北方的北魏也出现了拓跋道,相对稳定地统一了中国北方广大地区。潘文抓住了一个重要的历史点,即中西文明的历史分歧。通过对历史分歧的理解,可以更深刻地理解中西文明的差异,尤其是两种文明内在逻辑的差异。

如果按照历史三段论来比较中西文明,可以说在轴心文明主导的古代文明时期,中西的历史轨迹是相似的;在中国古代文明时期,历史轨迹明显偏离。在遭遇了极为相似的野蛮入侵之后,中西文明进入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历史发展道路。西方的封建制度导致了众多的国家和持续不断的战争,宗教差异加剧了国家间的战争。最后,必须建立一个民族国家统治体系,以结束和避免战争。然而,这套规则并不能避免战争,相反,它进一步导致了国家之间的战争,因为民族国家的相互建立。37987.78779798915随着隋唐的建立,统一成为历史惯性,中华文明与统一是表里的。但政治和社会的变迁也导致了王朝的衰落和裂变,唐朝的分裂,北宋和辽朝的局部统一,最后元朝的再次统一,完成了另一个循环。

显然,中世纪的中国和西方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历史轨迹,而这种分歧的开始是在公元3世纪到6世纪之间。为什么中西方文明在经历了古代漫长的相似轨迹后,进入了一条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发展轨迹?这个问题是真题,也是大题。

要理解这个问题,中西文明比较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方法。所以,问题在于如何对中西文明进行恰当的比较。我们知道黑格尔是第一个

简单来说,西方人想通过阅读自己的语言或英语书来更多地了解中国。西方学者的汉语水平可能更高,但他们理解中国文化的速度和程度不会太高(原因之一是古籍太多)。因此,中国学者有必要更加努力地沟通中西文明之间的理解。从世界历史文明的角度去挖掘中国历史和中国故事,用“实事求是”的态度去讲好中国故事,是极其重要的。

公元3-6世纪是轴心文明的分化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分叉。对后续文明发展轨迹的理解不同,在于文明逻辑的不同。最重要的一点是,西欧文明的发展更像是一个偶然的轨迹,而中华文明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异。

为什么西欧成为现代文明偶然性的重要来源?在韦伯看来,这个问题主要是宗教造成的,即宗教改革后新教社会道德伦理与现代性的选择性亲和。但在政治上,西欧文明解决不了政治单位碎片化的顽疾。事实上,现代民族国家制度加剧了国家分离的结构。但西方很幸运,美国出现在新大陆,无意间再现了现代版的罗马帝国。

在西欧历史上,封建主义是由封地引起的,王权的基础是封地。查理大帝之后,他无法脱离那块土地,建立王权。屈服和庇护的权力机制的关键不在于封建制度,而在于封地制度。此后,西方因封地而进入封建,直到拿破仑近乎成功的努力,欧洲统一才得以完成,于是拿破仑被黑格尔视为历史的终结。然而,黑格尔想不出他在新大陆真正的思想继承者。在冷战结束的那一刻,他的衣钵继承人福山激动地高呼“历史终于结束了”。

可惜福山错了。有了中国,历史不会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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