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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渴四老忘守古尸十余载


时间:2021-06-0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引言

村里的人说他们疯了。他们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们要爱护北楼口村,保护好它的文化和历史。渐渐地,村民们被他们感染了,从八卦变成了关心。

“你可以慢下来。毕竟你老了。上山不要太久。”

“你今天发现了什么?”

“我看到有人想偷砖,就被吼了。”

……

常亮、刘圣龙、聂天富、李世生都出生在北楼口。其中最大的86岁,最小的72岁。从2009年开始,十几年来,四个人一起旅行,涉水过山川,用脚丈量埋在土地下的古迹。经常可以看到他们拄着拐杖走路,互相扶持,在北路口的山野间跋涉。

他们是改变了乡村文化的老绅士。

农家小院别有洞天

山西晚报记者走进常亮的小农舍,小院子整洁有序。除了种一些蔬菜,几簇月季花娇艳的绽放,让庭院生机勃勃。月季旁边放着一套欧式户外桌椅,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茶具。扭头看常亮,凌乱的头发似乎变得杂乱有序,而且脾气似乎有了一点更加温和的感觉。

第一个房间有三个房间。他叫记者在中间的房间休息。客房左侧有一个脸盆,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肥皂屑和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毛巾。几双旧鞋胡乱堆在右下角。记者看了看鞋码,39和40,41和42。面对记者的质疑,老人说可以穿,上山要花很多鞋子。平均来说,他会穿坏一双鞋一两次。一堆鞋子上面是一双质量好,牌子好的运动鞋。“还是穿的贵。这双鞋300多,其他的二三十块。”常亮说着看了看脚上的鞋子:“这20块钱还不错。”走进永远明亮的后屋,电视正在播放中央电视台10台的节目。“下午4点和晚上11点,会有一些历史考古节目。没事就看他们。一边看一边思考,如何为北楼口做得更好。”常亮看了一眼电视,沏茶。在一个小房间里,康占了一半的位置,康中间有一张矮桌子,上面放着几本书。窗台上也堆满了书。

“走,去我书房。”常亮说。记者想知道是否有研究?进去,有一个新世界:三面墙上有书柜,里面全是书,其中《黄土地红土地》这本书是半开的,应该是在读。窗户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面国旗,还有一张四人合影。房子里最干净的地方是这张桌子。记者了解到,常亮平时对古长城的研究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完成的。地上有一个健身器材,用塑料布包裹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尘。“我好久没用了。我要爬山,回来累了。我需要再次锻炼。”常亮说。可能是因为东西太多,房间很暗。短暂停留后,大家来到小院。当窗帘掀起时,窗帘上的一个大洞射出一缕光线。

考察古迹拼了老命

常亮背着一个包,里面有尺子、望远镜、指南针、探照灯等。每次他上山都在里面。“因为一走就是一天,所以干粮和水也得带。只带些馒头、糕点之类的,不讲究带什么方便。”常亮说他不讲究吃穿,是个不修边幅的老头。院子里散落着几个玩具,上面挂着蜘蛛网。经询问,我得知这是常亮的孙女的玩具。他说他孙女以前很坚持,但是一直没时间陪。“娃娃写了一篇作文,印象很深。上面说爷爷只关心长城,爷爷不送她上下学。知道孩子对自己有那么多看法,就自责,希望她能理解爷爷。”常亮有点落寞的说道,现在,我的孙女已经不在这里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了o

虽然有遗憾,但他们四个人都在拼命“经营长城”。“有一次,我们从赵长城下来,天气很热。我们蹲在山脚下的泉水旁洗手。突然,聂天福晕倒在地上,我们都很害怕。”常亮一脸严肃地说,“老聂差点把自己献给长城。”聂天福听了哈哈大笑,说:“没事。”。

聂天福血压低,高压最低80,低压最低50。当他晕倒醒来,他不敢回家。“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来。我一睁眼就看到这三个老家伙,踏实了。他们想送我回家,我不会,因为我老婆回去会担心我,可能以后也不会放我出来。她直到去世才知道这件事。其实我也很害怕。我什么都没解释。如果那时我离开了.还有就是我们还没研究完北楼口的古迹。”聂天富退休前从事水利工作,见多识广。现在,有了稳定的养老金。我老婆曾经说过,不享受家里的生活,就知道天天爬山。说着,还是把准备好的开水拿出来,让聂天富拿去。

“四疯子”影响村民

退休前,四位老人分别是记者、医生、会计、乡干部。他们从小就是学习成绩优秀的好学生,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拿着笔和书,在北楼门口一脚一脚地认真记录。“我们经常和村里的老人聊天,从他们的嘴里拼凑出北楼口的历史故事。”78岁的聂天富说着笑了。现在村里最年轻的人都五十多岁了,所以他最多觉得自己是中年人。他口中的老人至少九十岁了。

“有人为了修梯田推倒古长城。可惜了。那是历史。后来有专家来村里考察,我们每次都一起去,让你学到很多知识。古长城是土填的,外面是石。夯土越薄,年代越长,说明当时生产工具不发达……”说起古长城,他们特别健谈。

起初,村子里没有人

理解,叫他们“四疯子”。4个年龄相加300多岁的人怎么成天往山上跑,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在他们坚持不懈地宣传下,村里的人不再推倒古城墙的夯土来扩增自家院落;不再用古城墙的瓦片来加盖自家牲口圈;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还主动一起讨论着村里的历史……

  “村里人都叫我们‘疯子’,我们都是一笑而过,我们的目的是让全村人都‘疯’,都和我们一样,为家乡的历史文化一起疯狂。全民力量是无穷的,我们得赶紧留住那些珍贵的记忆,让后辈儿孙都明白这个村子的历史,把它们传承下去。”聂天福看着远方说道。

  后继有人值得欣慰

  聂天福的孙女在北京从事环卫工程方面的工作。每次放假回来,她都要求爷爷上山时带着她,“我也去,看看咱村的历史。”第一次上山,孙女就是“十万个为什么”:看到烽火台问这是什么?看到古城墙问这是怎么建成的?看到夯土问如何加固的?“她对家乡事业的关注,对历史的渴望,这是后继有人啦。”聂天福说,孙女的认真让他很欣慰。

  孙女曾好奇地问聂天福:“你们那么大岁数,总上山不累吗?我都有点儿受不了了。”4位老人家听了哈哈大笑。笑声让空旷的山脊不再寂寞……

  山西晚报记者问,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4位老人都说,人太少!“老伙计们的岁数一年比一年大,总会有干不动的那天,村里的故事怎么继续下去。”李仕盛和刘生龙又说,“资料也太匮乏,现在大伙儿尽可能地想把村里的遗址保留下来,历史延传下去。不要让后人没有资料可查,没有故事可讲。”

  当被问到要将这份事业做到多久,4位老人都笑了起来。

  “我三五年没问题。”

  “躺到床上的时候。”

  “一直做下去。”

  “走不动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2018年,他们得到一个好消息:国家批准朔州市7个传统古村落,应县2个,其中就有北楼口。

  常亮向记者讲述道,听力不好的刘生龙当时听了几次终于听清,4位老人老泪纵横,言语哽咽。“批下啦!批下啦!”大家高兴地喊着。

  聂天福将消息编辑好发到家庭群里:“特大好消息!咱村成传统古村落啦!”家人纷纷发来祝贺的话语。

  就在记者采访的当天,他们又上山,刘生龙有重伤的腿脚走起来一拐一拐的,但是眼神坚定,他的眼神能穿越,直到山的那头。

  年龄最大的86岁的李仕盛,拄着拐杖慢慢一步一移地不掉队。2020年查出膝盖长有骨刺后,他没有说别的,只说“以后爬不到山顶了,只能在底下等你们喽。”现在每次等到他们下来,都着急道“说说”。

  山西晚报记者跟在他们身后,刘生龙搭在常亮的肩膀上,聂天福挽着李仕盛,4个人身板不那么挺拔,但却高大;走路不那么矫健,却步步坚定;眼神不那么犀利,却目光如炬……他们是北楼口的魂,是北楼口的功臣。

  山西晚报记者 贾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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