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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摊里,走出一位钴业大王


时间:2022-05-01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想做就先做。

编者按:本文来源于微信微信官方账号锂猫实验室(ID: wscnlicate),作者:陈辰,编辑:周晓雯,并经创业帮授权。

那些当初从嘉兴一个小伙子手里买豆芽的客户,大概也没想到30年后能在胡润全球富豪榜上看到他的名字——陈雪华。

他们不会想到,他不是靠卖菜发家的,而是靠赌新能源赛道上必不可少的小金属——钴和镍发家的,就这样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如今,来自浙江嘉兴桐乡的“豆芽贩”陈雪华,已经成为全球锂电池行业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由其创立的华友钴业已经成为全球钴行业的领导者,并在中游打通了从上游资源到正极材料的布局,成为锂电池一体化的代言人。

作为三元锂电池的重要原料,随着新能源汽车产业的爆发,钴的价格也呈现快速上涨趋势,一年内涨幅超过2倍。

股价最高峰时,华友钴业市值超过1000亿元。

在原本盛产毛衣和菊花的浙江桐乡,诞生了锂电池龙头。

今年4月22日,华友钴业发布2021年年报,2021年总营收353.17亿元,同比增长66.69%;实现净利润38.98亿元,同比增长234.59%;扣非归母净利润38.53亿元,同比增长242.84%。

在许多业务领域,华友钴业创造了历史上最辉煌的成就。

而这一切都印证了陈雪华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1961年,陈雪华出生在浙江嘉兴的一个农村家庭。

尽管江浙地区一直很富裕,但陈雪华的家庭并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好。初中毕业时,陈雪华被迫辍学。

陈雪华的早期记忆,可以说是一段“农场往事”:

1978年改革开放后,很多农民摆脱了世代相传的铁耙和锄头,选择到企业打工。陈雪华也不例外。先是进了村里的水泥厂。1981年,陈雪华被调到村里的新化工厂。

然而,下班后,陈雪华仍然要做豆芽生意。每天他都是晚上上班,第二天早上卖完豆芽再回工厂上班,不管刮风下雨。

这样做了10多年,工作调动并没有影响他的副业。最后,陈雪华做了一个品牌,很多买家要他的豆芽,甚至想让他开一个蔬菜厂。

说起来,这个生意还不错,因为那时候化工厂一个月工资才几块钱,而卖一上午豆芽就赚了二十多块钱。

陈雪华对此的描述是:

但是,卖豆芽无论如何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陈雪华的“浙商基因”仍在跳动。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长久安身立命的行当,于是一边继续在化工厂工作,一边寻找自己的事业。

然而,陈雪华没有低估化工厂的工作。从生产到供销,从市场到技术,他什么都学,这为他日后的“钴帝国”埋下了伏笔。

而一边卖豆芽一边坚持在化工厂打工,给陈雪华带来的除了金属领域的技术,还有一个难得的机会。

1993年,只能出几块钱的村办化工厂终于撑不下去,停产了。

在这个行业浸淫了十多年的陈雪华想抓住这个机会建立自己的事业。

但几十万元的启动资金在当时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于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四处奔走,召集亲朋好友筹钱办厂。

1995年,他的工厂正式投产,几间平房和直径0.80米的铁锅是他和合伙人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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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延续了原来工厂的老路子,继续做氧化镍,这种产品主要用于陶瓷和玻璃工业上,可以制造半导体薄膜,最重要的是可以用来做镍氢电池。

做豆芽生意和做金属生意当然是不一样的,但陈雪华的经验却是通用的——不怕吃苦,要做就做最好。

带着这种精神,他用了六年时间,带领公司在氧化镍产业做到了全中国的第一。

陈雪华说:“当时这个氧化镍,每个月都是一货柜运到美国。”

1999年,镍金属生产已经打开销路。

而近20年在镍钴铜等金属中打转的陈雪华察觉到,钴的机会正在来临:锂电池正在逐渐取代原来的镍氢电池。

当时,以索尼和戴尔为代表的国际电子设备厂商,都开始了锂电池商用尝试。同时,信息时代到来,在移动电子设备的支持上,相比于镍氢电池,更轻便、使用寿命更长的锂电池拥有更丰富的应用空间。

而在三元锂电池中,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核心正极材料,在整个锂电池的成本中占比颇高。于是,凭借着对镍、钴的多年研究,他开始尝试在公司内部开启一条新的钴金属生产线。

这条生产线月均生产钴产品5吨,年产60吨。

后来的事情验证了陈雪华的判断,随着锂离子电池材料需求急剧增加,钴产品订单纷至沓来,供不应求。

于是到了2002年,当一条产线已经无法满足生产需求的时候,陈雪华另起炉灶在桐乡开发区办起了华友钴镍材料有限公司(华友钴业前身),正式踏入了钴金属行业。

钴行业虽好,资源却不容易找。

摆在陈雪华面前的一个非常现实的核心问题是:中国的钴储量非常少,对外依存度极高。

一直到2020年,数据显示中国的钴储量和钴产量,都只占到全球不到2%。而最大的产出国则是来自非洲的刚果(金)。

而各个关键行业的发展史都告诉我们,如果上游原材料受制于人,那么企业的发展一定会备受掣肘。而这正是陈雪华另一个了不起的地方——及时抓住资源核心。

在陈雪华的历史采访中,他曾经提及:

但其实这个想法在当时并没有得到公司多数人的支持,那时的华友年销售额已经超过1亿,而如果要贸然挺进非洲,势必会为这个刚刚成立的新公司带来包括人力、财务和资金上的各种困难。

然而这些没有阻挡住陈雪华,2003年6月,陈雪华带着一个借来的翻译就坐上了前往非洲考察的飞机。

通过在非洲的长期投入,以及对语言、环境、气候等重重困难的克服后,陈雪华终于基本掌握了当地生产贸易的模式和规律,以及当地矿产资源的情况。

对于一个此前几乎没有矿产开发经验的中国企业来说,要掌握陌生国家的资源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

而陈雪华选择长期驻守非洲,并通过设立进出口公司、贸易公司、物流公司等多个步骤,逐步建立起外围的贸易的平台。

用他自己的话说是:

一个背景信息是:在自然界中,钴主要以铜、镍的伴生资源形式存在,镍钴伴生矿占据了钴50%的储量,铜钴伴生矿占据了44%的储量,而刚果(金)本身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钴生产国和主要铜生产国。

因此,到2006年正式下手投资的时候,他同时筹划了钴和铜的业务:钴矿主要是原料收购与加工,铜则主要是生产与销售,主要通过子公司CDM在刚果(金)进行网点布局。

一投就是好几百万美元,对于年收入刚过亿的华友钴业来说并不轻松,但正是陈雪华坚信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 ”的信念支撑他坚持了下来。

2006年,华友钴业在刚果(金)的第一个铜钴冶炼厂终于动工了。

随后,为了获得稳定且低成本的钴矿原料,2008年陈雪华又以2.64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刚果(金)MIKAS公司等矿山公司的控股权,开始了对刚果(金)矿山资源开采的话语权。

也是在2008年,华友钴镍以2007年12月6日净资产4.48亿元为基础折股,整体变更为浙江华友钴业股份有限公司。

彼时正赶上全球金融危机,大部分矿业公司都撤退了,华友也遇到了自己困难:未能实现业绩目标需要对融资阶段的投资人进行赔偿。

最终,通过向投资人无偿转让部分股权,华友成功渡过了这一危机并存活了下来。

一直到2011年,伴随着国内智能手机产业的爆发和新能源汽车的初步试点,锂电池迎来了春天,华友钴业此前多年的布局也迎来了春天。

而这时已经搞定非洲矿产的陈雪华又带领团队回到国内,于2012年衢州建设了新材料制造基地,包括钴产品金属量1万吨,电积铜1万吨的产能。

2015年,华友正式进军新能源项目,开始专攻锂电池原材料制造。

进军新能源项目的同一年,华友钴业正式登陆上交所,开启了自己的“钴王”之路。

据华友钴业2015年年报,当时钴、铜两项产品的营业收入分别为22.76亿元、11.79亿元,占营业收入的85.84%。相比当时的另一家上市公司格林美钴产品营收的3.75亿元,陈雪华和他带领下的华友钴业由此被冠以“钴业大王”之名。

华友钴业上市之后于2016年募资17.93亿收购了刚果(金)PE527铜钴矿权区,进一步扩张矿产版图。

之后,伴随着“白名单”出炉,三元锂电池迎来宝贵的黄金发展期,华友钴业的钴产品占比更是在2017年达成收入翻倍,净利润27倍的增长。

然而在新能源汽车正如火如荼地发展、华友钴业刚刚取得2017年夺目的成绩之后,钴价却突然进入了下行周期。当时经过前一轮新能源车的投机发酵,国内冶炼厂对于海外矿山的定价选择观望,畏高情绪较重,最终导致了一场长达一年半钴价大跌。

据安信证券,在2018年3月-2019年7月间,钴价出现了深度回调,从68.5万元/吨的高位跌至22.3万元/吨,跌幅高达67%, 2019年底时回升至接近28万元/吨的水平。

钴铜具有伴生性,往往是一起开发,铜价也同样受挫。

而2017年时,华友钴业来自钴铜产品的收入在全部收入中占比约89%,这种“资源+冶炼”的模式高度依赖原材料价格,使得当时的华友在利润方面深受重创。

来源:Wind来源:Wind

2018-2020年间,公司收入虽然仍在维持增长,但净利润始终未恢复至2017年的高峰水平。

从钴价与华友的业绩对比来看,由于过度集中中上游,业绩往往随着国际钴、铜价的大幅波动而强烈波动。

只抓住上游原材料已经无法躺着赚钱,此时的陈雪华如同当初战略性暂时放下镍产品一样,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产业链问题。

如果说华友钴业的上半场靠的是陈雪华勇于下注的拼搏精神,那么下半场靠的则是陈雪华面临困境时的果断决策。

从目前最影响利润的原材料层面来看,自2020年以来,钴价已经出现了从底部回升的现象,业绩已经终于达到2017年高点的2倍。

然而这并不是陈雪华最看重的事情,因为只要不解决收入结构的问题,那么华友的业绩永远摆脱不了原材料价格波动的周期。

陈雪华要做的,是一件向下游延伸打造正极材料全产业链的大事——无论对于上游厂商还是下游厂商来说,扩张自己的产业链通常是能够降本的。

对于位处上游的华友来说,下游就是——三元正极材料及三元前驱体。

在三元正极材料和前驱体中,除了钴以外,还要使用到镍这一元素,尤其是能量密度更高的高镍三元(高镍811电池就是正极材料中镍、钴与锰的比例变成了80%、10%与10%)中对于镍的需求尤其高,因此再补充上游的镍矿就顺理成章。

这就是自2019年以来华友钴业所做的一系列布局的关键逻辑。

其中向新能源下游的拓展开启的最早。

华友于2013年就设立了新材料研究所,研发推出高电压四钴和小型锂电及动力等多种三元前驱体,2015年下半年开始量产三元前驱体产品,2016年研发了全系列三元前驱体。

2018年起正式与浦项、LG合资成立三元前驱体和正极公司,2018年华海新能源(目前已并入华友衢州)1期建设完成,2019年6月实现并表,前驱体产能持续扩张。

围绕三元前驱体的上游镍需求,陈雪华带队于2018年、2020年和2021年分别投资建设华越、华科和华飞项目,合计总产能34.5万吨镍金属量,湿法产能已有6万吨,在建24万吨,火法产能在建4.5万吨,是目前行业内电池材料企业中镍资源布局最超前的企业,也是湿法产能布局排头兵。

此外,陈雪华还剑指锂矿,2021年率先披露了其收购计划。

来源:中信建设证券来源:中信建设证券

通过一系列产业链扩充,华友钴业已经完成了从周期到成长的蜕变,盈利周期性波动将有望显著减弱。

如今的华友钴锂手上已经拥有了六块宝:

不过,目前的仍有一个隐隐的忧虑。

虽然有磷酸铁锂相关储备,但公司大部分的产能仍然押在了三元锂上,而动力电池的“无钴化”——无论是特斯拉的方案还是磷酸铁锂的方案,都可能打击到目前仍然占据大部分的钴及三元相关业务。

不过,对于摸爬滚打出来的陈雪华来说,这条路或许从来也没有准备停下。

「十大风云浙商」组委会曾这样评价陈雪华:出身草根,从卖豆芽的小贩,到远赴非洲闯荡的钴业大王。

但这句话描述2015年时的陈雪华更为准确,要描述如今的陈雪华已经又略显单薄。

从豆芽到化工,从金属到新能源,从本土走向国际,这不仅需要掌舵者对于行业的热爱,更需要再每个时点上做出精准的判断。

但选择一个行业,前行的脚步就不会停止,正如陈雪华自己所说:

“谁都难。哪怕夜空中只有一颗星在闪烁,我们也要努力成为那颗星。”

《16岁卖豆芽,60岁千亿产业,钴业大佬陈雪华:我未曾轻松过一天》市值观察

《陈雪华:来自桐乡的非洲“淘金者”》桐乡新闻网

《大事记|上市前的华友钴业》蓝筹企业评论

《华友钴业的新能源业务只是开始》蓝筹企业评论

《华友钴业:磨一体化利刃,创新能源峥嵘》中信建投证券

《华友钴业|深度:向新能源锂电材料行业领导者进军!》安信证券

《勇闯非洲,身家百亿,卖豆芽起步的他如何破难而进?》冯仑风马牛

《“抢镍大战”正打响:华友钴业的逐镍之路》港股解码

《小金属做成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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