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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确凿!空气污染可迅速诱发心血管事件


时间:2022-05-13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缺血性心脏病(IHD)是世界上过早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据估计,2019年,全球约有910万人死于IHD。然而,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作为IHD的一种重要临床综合征,是一种致命的心血管急症,给家庭和社会造成了沉重的负担。

现有的研究已经证实,空气污染可能是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一个重要危险因素。因此,基于全球空气污染仍在持续,心血管疾病负担不断加重的现实,积极找出空气污染对心血管事件的影响,识别现阶段潜在的易感特征尤为必要。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葛均波院士、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霍勇教授和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阚海东教授组成的团队,利用胸痛中心的大数据表明,各种空气污染物的急性暴露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1小时)诱发ACS,这种效应可以持续一天左右,在老年人和冬季相关效应更强。相关研究成果近日发表在心血管领域著名国际期刊《循环》上。

霍勇说,这项研究首次系统评价了各种空气污染物的小时暴露对ACS及其所有亚型的影响,为证实空气污染危害心血管健康提供了有力的流行病学证据,也为今后修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和优化我国敏感人群的防护策略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迫切需要探索各种空气污染物对大气污染的影响。

ACS是一种心血管急症,其病理基础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破裂或侵入,继发完全或不完全闭塞性血栓形成。包括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STEMI)、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NSTEMI)和不稳定型心绞痛(UA)。

“过去,许多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环境空气污染是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发病的重要危险因素。然而,这些研究仍然存在一些不足之处。”葛均波说。

研究的具体不足有:第一,这些研究更多关注一两种空气污染物对ACS或STEMI的影响,可能导致研究偏差;其次,相关研究结论仍不一致,尤其是臭氧(O3)和粗颗粒物(PM2.5~10)是否会增加ACS风险存在争议。再次,往往采用时间序列研究设计,基于每日发病或死亡人数和污染物日均数的统计分析可能导致生态偏倚,同一天暴露和转归的先后顺序难以确定,不利于因果推断。

“因此,迫切需要开展基于小时数据的个体病例交叉研究,系统探讨短期暴露各种空气污染物对ACS及其所有亚型急性发作的影响。”霍勇说。

鉴于此,本研究基于中国心血管健康联盟-胸痛中心数据库2015年1月至2020年9月的数据,在全国318个城市的2239家医院开展了时间分层的个体水平横断面研究,共129万例ACS患者,其中STEMI、NSTEMI和UA患者比例分别为36.8%、20.1%和43.1%。

研究人员从距离医院最近的环境监测站获取6种主要空气污染物(PM2.5、PM10、NO2、SO2、CO、O3)的小时浓度,将PM10与PM2.5的差值作为PM2.5~10的浓度。

“我们将分布滞后的非线性模型(DLNM)与条件logistic回归模型相结合,在模型中控制了温度、湿度、节假日等因素。我们系统地探索了各种主要空气污染物的每小时暴露量与ACS发病之间的关联以及时滞模式,并探索了可能的敏感人群。”霍勇说。

空气污染与心血管事件呈正相关。

结果表明,PM2.5、NO2、SO2和CO可在极短时间内(即1小时内)显著增加ACS及其所有亚型急性发作的风险,随后影响逐渐减弱,直至24小时左右。这是以前的研究没有探讨过的。

此外,在24小时内,当PM2.5、NO2、SO2和CO的浓度增加一个四分位数距离(IQR)时,ACS的累积风险增加1.32%。不同污染物对ACS不同亚型的影响程度略有不同。总体来看,NO2对三个亚型的影响较强,其次是PM2.5和CO,SO2较弱。

更重要的是,研究还发现,PM2.5、NO2、SO2、CO对ACS及其亚型的影响几乎是线性的,不存在明显的阈值。

"这表明,在任何浓度下,这四种污染物都可能增加患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风险."阚海东说,将空气污染暴露降低到尽可能低的水平有助于防止急性心血管事件如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发生。

这一发现也有力地支持了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全球空气质量指南》年收紧空气质量的目标。

随后,经过分层分析,该研究进一步揭示了空气污染对ACS的影响在老年人(65岁及以上)和寒冷季节更强。

“因此,老年人应特别注意防止空气污染对心血管健康的影响,并在日常生活中采取措施减少他们对空气污染的暴露,从而降低心血管事件的风险。”霍勇建议,当天气污染时,老年人应该戴口罩,使用室内空气净化器,减少户外活动。政府部门也有必要在寒冷季节建立相关预警系统,减少空气污染对人群心血管健康的影响。

  最终目标就是没有胸痛

  针对研究结果中提到的“24小时后,各种空气污染物与ACS发病之间的关联基本都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这一结论,霍勇特别强调,这并不能说明在24小时以后,就一定没有ACS的风险了。

  “检验结果是否显著,这是一个统计学上的概念,这并不能完全等同于结果的临床意义。虽然24小时以后效应不再显著,但是我们依然可以看到ACS发病风险增加百分比大于0的情况,这提示相关污染物依然有一定的健康风险。但因方法的限制,研究只能关注空气污染几天内的急性效应,空气污染的慢性效应更大,而这是本研究无法关注到的。”霍勇说,空气质量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此外,研究未发现PM2.5~10、O3与ACS及任一亚型的关联。

  “但这并不能说这两种污染物就是绝对安全的,尤其是不能说这两种污染物对ACS以外的其他心血管疾病是没有危害的。”葛均波说。

  不过,任何流行病学研究都不是完美的。在此项研究中,因数据的限制,在数据库内无法识别复发病人,所以暂时无法探索空气污染对于复发和新发ACS影响的差异;因没有收集患者入院前的用药信息,无法探索不同药物与空气污染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阐明哪些药物可以抵御空气污染的威胁;因未能与病人的随访数据、死亡数据相结合,没有研究各类危险因素对于心血管事件发作后转归的影响。

  此外,心血管疾病有很多类型,包括主动脉夹层、急性心衰、房颤等,应该研究空气污染与其他类型心血管疾病的关联程度。

  结合此项研究成果,如何更好地推动我国胸痛中心的建设?面对记者的提问,霍勇表示,这其实就是“实践—理论—指导实践”的过程。截至2021年12月,全国共有2398个县级市、县、区等行政区域启动胸痛中心建设,已实现县域96%覆盖。“从现有的胸痛中心的大数据中分析出影响我国心血管健康的重要因素,然后通过相关措施的制定,积极地预防或减少心血管病事件的发生。”

  “我们建设胸痛中心的最终目标就是没有胸痛!”霍勇说。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161/CIRCULATIONAHA.121.057179

  作者:张思玮 来源:中国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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