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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平凡的自己为敌


时间:2022-06-19  来源:  作者:  点击次数:


叹气,米肖

多年来,我的睡眠都是支离破碎的,做梦的时候都会忘记。当我醒来时,我不记得生活在任何连贯的场景中。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记得很清楚,比平时晚醒了一个小时。通常在凌晨四点左右,我总是被第一声鸟鸣打扰。即使我用耳塞,我也会觉得困。今天从一梦到五点,窗外的鸟儿已经吵了好一阵子了。

这个梦让我成了半个侏儒。

关掉空调,打开南窗,在鸟鸣声中发呆。———你怎么能这么尴尬?

梦里都是小镇场景,合肥的生活不存在。回到二十岁那年,我偶然路过劳动路,一个我工作的小镇,那里有一排我父亲单位的门面房3354——我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的一家店铺工作过N年,长航的孩子。我对这份工作从来没有任何留恋。夜大毕业后,我报考了一家民营报纸,情况比其他同事好很多。那些同龄的同事,谈婚论嫁后,都成了家庭主妇。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

然而,昨晚江岸店的门大开着,百货公司的货架上摆满了漂亮的东西,礼服披着.几十年前的模式生动再现。好奇之下,我进去了,同事们熟悉的面孔依旧年轻明亮。

在梦里,我非常惊讶。————已经关闭多年。它什么时候重新开放的?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战战兢兢的问一个年长的单身主。她非常忙,店里的许多客人需要招呼。我站在那里等着,而我的同事们都在忙着.过了很久,山师傅到里间办公室拿出一张纸,让我拿回去看,说是长航公司领导的意思。

在路上,打开纸条,大致意思不外乎————商场重新开张招人了,招聘广告刊登在小城日报上。

我一边走,一边责怪自己。为什么好几个老同事都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而我却傻傻的一天到晚脑子都被占着?

醒来仔细想想,梦里真的没见过主人。

作为当时三个年轻的店员,我没有和顾客打交道的经验,正好有几个大姐,平时带我们三个。过了很久,我向一个妹子鞠躬。当然,带着戏谑的成分,我们从没叫过他们“主人”,但他们因为平时走得比较近,所以格外照顾我们。我的老师叫吴京,另一个小同事的老师叫刘晶。在店铺关闭前,效益开始下滑,我师傅停薪留职,去福建某市打拼.

后来听别人说她在外地出车祸死了……我一直记得她的样子,性格乐观,爱打扮,严冬喜欢穿毛呢格子裙,嘴唇冻紫,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梦,唯一没有我的老师。

商店对面是安徽师范大学西门。在梦里,我在马路对面站了很久,看着小西门,想进去走走,却迈不开步子。拿着山大师给我的纸条,我满怀沮丧地回到了家,内心一片灰暗,没有人可以求助。

这个梦大概是我十五年小镇生活的总结。我总是担心找不到稳定的工作。一个人的青春期,总是愁眉不展,没有归属感,是被社会抛弃的“弹性员工”。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和一个同学意气相投,渐渐走得近了。她初中毕业时,在工厂当高级工程师的父亲因病去世。她可以接受这个职位。大概是她妈妈的想法,她辍学去了她爸爸的工厂当办公室文员,正式工作。这就是为什么她必须在晚上工作。后来,我们考上了夜大。她学会计专业,我选汉语言文学。慢慢的,她的工厂不怎么样了,在公安系统工作的妈妈把她调到了自己的单位。体制内的工作,那么好找。对我来说,很难升天。

我们没法比。一个出生在城市的知识分子家庭,一个刚从农村来到城市,根本不在一个宇宙。

时隔近20年,我早已放下。为什么我又梦见失业了?真的是折磨。

早些年,我在另一个梦里纠结了很久。考试,总是考————别人都已经交卷了,只有我一个人有半张纸空白,先是焦虑,然后绝望。一急,便也醒了,一身汗。

中国大多数人,无一例外,都梦想过被考试折磨。人性被过早地、长时间地压抑,在精神层面从来没有哪怕一刻的放松、自由和快乐。

小城搬到合肥的头几年,我一次次在梦里回到家乡。

我的梦想一直始于1988年我第一次来芜湖的时候。我抗拒在工厂工作,所以毅然从一个小镇回到枞阳。做什么?复读三年级。

我熟悉老庄中学,熟悉的教室,熟悉的一排排桌椅。只有我的同学是陌生人.课后我从来不和他们说话,更不用说和他们交流了。我带着自己的方式和巨大的使命感回到了农村。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解释自己。在梦里,我也是压力很大。当时城市和农村的录取分数线差是————我没有把握能考高分。如果最后,我还是走不掉,那是多么的屈辱和尴尬。

梦是对现实的反应。现实中,1988年,我懦弱的接受了去工厂的命运。我心里不是没挣扎过,只是怕自己胆子太小,不敢贸然回老家。恐怕复读一年后,父亲还没有把我们的户口放在市里。

当时80年代,农村户口的孩子要考高分才能出。即使心里特别渴望继续读下去,但想想总是缺乏试错的能力。一个16岁。

的乡下孩子,没有眼界,更谈不上格局,总纠结着,万一回乡复读一年后,依然一场空,也是丢脸。

        梦,也是对于现实的补偿。如此,许多年里,孤零零的我在梦里独自回到了老庄中学……不曾有过一刻的轻松,总是攥着一股劲,在梦里也是不开心地活。

        或许会有人不屑,成绩想必不怎样吧,高中也考不上。其实不然。1988年的中国,我一个乡下孩子考403分,连普高,也没得上。同样是1988年,我家楼下的一个城里孩子,中考成绩300分不及,也能云淡风轻被中专师范录取。

       翌年的1989年,我与母亲两人户口提前被批下来。可是,已上整整一年班的我,再也无心规划自己。也不太可能了。为了弟、妹小学借读的事情,父亲绞尽脑汁找了无数人,好不容易才将二位安顿下来。之于复读的事情,更复杂,我根本不会重提。

       这种不能继续上学的遗恨,钉子一样深深镶嵌于潜意识中,无法根除。如此,它让我一次次无所畏惧地于梦里重回故乡的中学……

       大抵十年了,考试场景到底从梦里被清除,梦里的我不再回到故乡念书———是彻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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